鏡片後的睛哭得紅腫，有不甘、無奈和平靜。

看著兩個女孩的影消失在前，若曉忽然覺得空蕩蕩的，彷彿甜恩和小秦，順手從她心中取走了一樣東西。有什麼…永遠不見了的失落，再也找不回來了，有些東西，再也、再也……

不，當然不是因為歉疚…

那失落難受得讓她很想哭。

她們兩個，是她來這所學校後，第一個開始主動跟她說話的人。多虧她們，她吃午餐時有人陪，上課時也有人幫忙佔位，假日也能和同學一塊去逛街……

壞的宣告，心中匡噹一聲，有什麼東西…忽然碎裂開來一樣。

她利用她們的溫柔…利用她們的好意！只為讓自己生活的好過些…「若曉，疼嗎？我…我帶妳去保健室。」若暮小聲地說著，不顧旁人視線，逕自打橫將她抱起。但她掙扎著甩開他的手，一跛、一跛地，自己往反方向走去。

「小秦妳不要鬧了，我們走吧。」甜恩打破這片沉默，定決心氣後，走過來，彎腰拉起關小秦的手，看著若曉，勉強笑容「對不起，給妳添麻煩了。妳…妳不用覺得對不起我，因為…」晁甜恩抹了抹睛「那時候，我並不是為了得到妳的幫助，才來和妳說話的。」

可是她能說什麼呢？

若暮蹙眉，有點動怒：「都摔成這樣了，還說沒事嗎？」

「妳們…」他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蹲，手扶起若曉…卻被她不著痕跡地撥開。

滾燙的淚，潸潸地滾落來。

她本，不和誰成為朋友。

剛才跌在地板上時，她膝蓋上除了多了點瘀青，還有傷，正微微滲著血。

晁甜恩曾經笑著跟若曉說過，就算是朋友，有些話，也是無法說的。這句話並沒有錯，小秦說得也沒有錯，因為…她…她從來不曾真正把她們當作朋友。

如果說，默默愛著一個人，是件多絕望悽慘的事，禮若曉明明就該比誰都清楚才對。來不及說的話、奢望卻得不到的空虛…她應該要懂的，但她沒有讀懂，她從沒認真看過晁甜恩的睛。

因為，她只是個卑鄙自私的人。

都是因為她們。

「禮若暮同學…」關小秦沒料到會在這裡遇見若暮，臉一如往常地漲紅起來——但旋即被替朋友打抱不平的義氣壓過，鼓著臉，忿忿地瞪著她的王看。

託尹伊承這場意外驚喜之舉，接來一周，有關若曉的傳言，幾乎全被這最新消息給壓去了。

同樣拾不回來的，還有碎了的友。

一個只會利用朋友，不顧別人受的壞人。

全校學生的八卦魂，像被淋了汽油一樣，沸騰騰地旺燒起來。不少妄想嫁豪門的少女心，和一日能飛黃騰達的少男心，全都碎了一地都是，怎麼撿也拾不回來。

為什麼他要現呢？現在這種狀況…他為什麼要忽然像白馬王忽然降臨一樣，解救她呢？若暮這樣的現，反而讓她更加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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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

背對若暮和其他看熱鬧的人群，她手輕輕地撫在頸上，肩膀上還好疼，膝蓋也是，那種辛辣的痛覺不斷地刺激著她的淚。

「發生什麼事了？」慌慌張張擠開人群，若暮大步走向跌坐在地上的若曉。被他冷淡間灼灼燒著的憤怒瞥了的眾人，頓時有些畏縮地往旁閃去。他看了還壓在若曉上的小秦，有些困惑地皺起眉頭。

她什麼都來不及說，只能睜睜地看著甜恩抓起關小秦的手，不她掙扎地把她拖離現場，由兩旁散去的人群空中，兩背影慢慢地縮小，然後消失在轉角。

她撇頭：「嗯，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