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暮沒應，他手臂枕著臉際，微微嘟起嘴來，像是認同又不願承認的彆扭。兩個少年就這樣無語了十幾分鐘，直到鐘響劃破這片沉默。

「呵呵，不愧是悲觀王若暮。」伊承拍了他的肩，玩味地欣賞著他的表「你的敵最近應該會有大動作。」

「尹伊承，你很吵。」

讓人沒辦法完全地同這傢伙。

所以，他那些小動作，並不是報復，當然也不是懲罰。

「算了，反正比起這個，我更想跟你說好消息。」尹伊承環著手臂，停腳步。

「說的也是吼，跟了宋仲夏，小曉會比現在更幸福吧？」

若暮皺了眉頭，這張唯恐天不亂的嘴臉實在太欠扁了。

若暮好一會，才慢慢地點了幾頭。

「嗯，宋學長呀。」他擠擠，笑得非常歡樂「Summer雖然和我們同一班，但他比我大上三歲，也算得上是我的學長嘛。我聽說，他在那群狐群狗黨的慫恿，決定展開對泰依絲的猛烈追求攻勢加強進化版哦。」

「噗，好兇喔暮哥哥～我還以為你最近談了戀愛會變得親切一點呢。」尹某很娘地玩起對手指，嘟嚷著「虧我還那麼喜歡你呢…」

「敵？」

她從來不知自己的強大。

「嘿，你大概是第兩千零十三個這樣說我的人了吧。」伊承不當回事的聳聳肩膀「也不會是太誇張的手段吧，頂多就在果裡藥迷姦──」

「……」他要是再開，他很有可能會不小心宰了這個姓尹的。

「對了，我有一個好消息，跟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一個？」正要往兩人班級教室走去的時候，尹伊承才像忽然想起來似的，嘻笑臉地轉頭問若暮。

尹伊承只是想看好戲而已。

「什麼？」

「噢，原來你也有follow到咱們的禁斷緣啊？」

「…先說壞消息吧。」

「當然。」

「不過，就是因為她的多閒事，我，跟你，才有可能得到救贖自己的可能，不是嗎？」

個校園的平坦草地「她老是喜歡招惹些不關她事的麻煩…」哥哥嘴上這樣說，表卻憐惜的溫柔。他看著自己的手指，指縫間洩而過的柔風，宛如女孩柔軟芬芳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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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皺起眉頭，他還想跟他算剛才的帳呢。這小膽大包天，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跟他妹妹玩得那麼親熱，是嫌獵艷名單不夠不成？要是因此汙了若曉的清白，他一定把這姓尹的給拆了！

「不關我的事。那是她的事，要接受，要拒絕…都是她的選擇。」

當鐘響最後一聲「噹」還在空無人煙的走廊上迴盪餘音，伊承忽然笑了。

他知自己不是神，但於奇怪的心態，他發現自己一直有種等著看若暮場的扭曲想法。例如鄭茜，例如他如今對若曉的欺瞞，又例如他曾經的作為。

「嗯，總之都是跟你們雙胞胎有關的消息。」伊承咧嘴一笑「你不早知了，我的消息永遠都是最快最靈通的呀。」──但不一定全都會告訴你。他沒把話說完。事實上，尹伊承對禮若暮不少事並不是完全的認同，他的無私，他的溫柔，在伊承裡更像自私。

＊＊＊

尹伊承背靠在欄杆上，背光的臉龐籠罩在陰影底。沉琢磨過什麼緒後，他抬頭，笑得很無奈：「可不是嘛，她就是這副德。」

「什麼消息？」

但就是她，將他從死亡的無謂中，拖了來。

若暮往前又走了幾步，才回過頭來盯著他看。

「你還想留著你那張嘴的話，我建議你還是閉上。」

若暮殺氣騰騰地轉過頭來：「就是你之前不知跟誰亂講，全校才都是我跟你的奇怪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