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姊姊，”他忽然覺得很焦躁，不想喊她『姊姊』，那抗拒、排斥騷動著。“趙家要去幫妳拿飲料耶。”

娜娜興致地開始跟他說起遊戲規則來。這是她之前偷偷看別人玩時記來的，總算有炫耀的時間，她當然給把握機會好好賣一番。伊承摸著兩頰，沒打斷她的解說。

他當鬼。

可是伊承，卻無法控制自己對這個吻的剖析。也許…也許她對他也有那一分一毫的心動，或占有。

女孩眨了眨，嫣然一笑。“膽小鬼。”

“小鬼，你居然跟我grandpa說一樣的話。”人目前據說在天堂的外公，也曾經這樣說過，說外孫女假笑時很作，一點都不可愛。這個吻其實也沒什麼，娜娜小時候也常這樣在外公臉頰上印個響吻，如今她吻他，基本上也只是覺得驚奇。居然有人…還是她的家人，對她說相同的話來，這種覺，好親切。

她馬上鬆手。“嘿嘿，你該不會本不會玩吧？我告訴你啊，規則是這樣的……”

“你找不到我，就喊姊姊，要不就哭，這裡保全系統的那麼好，一定會有人來救你的。”

“你在這兒把睛閉起來，不能偷看喔。從一數到一百，才能來找我，知嗎？”

之前她說不會讓別人欺負他……難其中的意思其實是指只有她能欺負他嗎？伊承連連搖頭。“好嘛，玩就玩…”

“嗯…可是，”伊承拉住娜娜說著就要往後跑的手，有點慌張“這裡很大，萬一我找不到妳怎麼辦？”

娜娜回弟弟捉緊的手，代他一定要閉上睛後，轉往龐大的玫瑰迷宮奔去。一個轉角，就不見人影，只剩興沖沖的腳步聲，在夜裡連續。

…”他想起自己的分，連忙又搖頭，張嘴想解釋。娜娜卻忽然歪頭，往前朝他臉頰親了一。

“小鬼，你居然敢忤逆我？”

“我才不是膽小鬼！”他無措地反駁著。

“有…”他剛應了聲，女孩就湊上前來，揚起拳頭。怎麼可以說不過就打人呢？伊承連忙閉上睛，卻遲遲沒有動靜。他小心地睜開，看見娜娜五指併攏，張著掌心對著他笑。

“說好了，今天不能放開我的手啊。”娜娜笑盈盈地拉起他的手，沒注意到他通紅的臉，邁著小腳往院旁的小徑跑去。

“不…不行喔？”看學校同學或家裡佣人的小孩成天玩得又笑又鬧，覺應該有趣的…結果他卻用這種有點鄙視的神望向自己。女孩惱羞成怒，索掐住他兩邊的臉頰，用力往旁一拉。

因為那樣，或許，他就不會那麼快就…墮無盡的黑暗中。

“你有沒有聽懂啊？”娜娜看他恍神，相當不滿地嚷著。

是錯覺嗎？娜娜的臉居然紅了，噘起嘴，有點彆扭地瞪了他。

他詛咒那時的自己，他不該放開她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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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玩過。之前在島上，他本是個孩王，還被封了個『遊戲王』的封號咧。但看她那樣開心的模樣，男孩卻說不真相。

“我又沒說要躲她。”娜娜嘴上這麼說，卻小心翼翼地回頭瞄了“尹叔叔的園很大，聽說還叫園丁把叢修剪成迷宮的造型…陪我去看看。”難得父母沒跟，她當然給去見識一。拐著伊承的手，娜娜快步穿越過玫瑰叢。零散開了的玫瑰，有紅、粉紅、鵝黃與純白，大多還是還未盛開的苞，叢間淡淡的香味襯著月，得像童話故事的場景般，不可思議。

“喂，小鬼。”無預警的，娜娜忽然轉過來，麗的褐眸耀著月光，平白為她可愛的臉上增添了點調。“陪我…玩捉迷藏好不好？”

“捉…捉迷藏？”伊承囧了，這是文家堂堂的千金會說的遊戲嗎？他怎麼從來沒看她玩過？平常兩人在文家院玩的，都是相對有建設的益智遊戲，再不就是娜娜的名牌玩…號稱能啟發兒童智力、領導力和邏輯力的那種。

“……”他沒辦法對她說『不』，是使然，還是有其他理由，伊承太小，對這些體驗仍是懵懂。所以最後，他只能順從地對她點點頭。

“剪刀石頭布，你輸了。”她得意地對他晃了晃手，伊承低頭看見自己因為緊張而握緊的拳頭，有點無語。好吧，願賭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