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真正的初夜(一)

她打開門，穿著拖鞋走過走廊要回自己房間時，對面若暮的房門忽然打開了。他也梳洗過了，一簡便的居家服難掩帥氣。表平靜，但不知怎麼地，光對上他的視線…若曉全肌膚就像被愛撫過似的一陣激慄，甚至間還磨蹭濕意。

「洗完了？」

「…嗯。」她咬牙，不知該怎麼面對他。只能站在走廊上動也不動，若暮的目光來來回回的逗留在她背後，讓她忽然畏懼起來。即使心裡已決心要面對，但事到如今，卻反而沒有勇氣回頭。

很多話…很多不該說的話，她都沒有跟若暮講過。十年，是她無法補償的痛，以復仇為發點的糾纏，到現在聲聲的“愛”，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她這樣到底對不對…他說他愛她，她就這樣無恥地回應他的愛嗎？

若曉站在走廊上，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她…到底在什麼？

即使當初把一人的單戀說的理直氣壯，但她依然毫無羞恥地接受了若暮。明明知這是不對的，但體卻仍舊迎向他，渴望他的愛撫，對與他的愛到期盼。

是的，她可以什麼都不，沉淪去其實只要閉上睛，像她最常的那樣，選擇自我欺騙就行了。

但是若暮…

犯罪後所受的懲罰，是兩個人的。她還能繼續這樣害他嗎？

能嗎？

然而，當後不遠處的若暮啞聲喚「若曉…？」時，她終還是回過頭來了。對於若暮，她就像是著般，無法、也無悔的願意去面對最猛烈的愛。

哪怕故事的結尾是悲劇，也一樣。

當若曉轉面向他時，若暮的笑容再次牽動起她失控的心…他笑，但表很悲傷。有著期待、失落與寂寞，那一剎那她覺得他變得好小、好小，明明是一百八的大男孩，但他抬看著自己時，是那樣的無助，像迷路的孩般。他需要她，既知如此，怎麼可能選擇拋他呢？

「若暮。」沒有猶豫，沒有後悔。她忽然了解到，她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守護他的人了。若暮的寵溺、依賴、害怕…甚至憎恨，她都願意一個人承受。

他盯著她，想從她裡看見一絲一毫的後悔或恐懼，從分離後再見面那一刻就是如此，若暮總忍不住想從她上尋找生疏的熟悉。但如今她即將成為他的戀人，這份熟悉忽然又變得有些刺了。

他們個明明天差地遠，為什麼臉會長得這麼相似？

「妳…要來我房裡一起睡嗎？」

一起睡。好懷念，她小時候也都跟若暮一起擠睡袋呀，那時的他們，現在的他們…

「…好。」她一氣，輕輕地點點頭。當兩人先後走進若暮的房間時，若曉又再度被前的景象嚇到了。

除了床外，其他的地板上、書桌上甚至書櫃上都擺滿了小燭台，沒開燈的房間全是搖曳昏暗的巍顫燭光，那張熟悉的大床，床鋪上全灑滿了玫瑰。她臉紅起來，結結地開：「你、你幹嘛呀！」

乎意料的，面對若曉的質問，若暮臉也有些紅了。

「我…」他用手背蹭了臉頰，慌張試圖解釋「我想彌補。」

彌補最初他奪去她初夜的殘卑鄙，彌補他對這份禁忌愛的過錯。他沒有說，她卻已了然。所以，若曉沒再說話，靜靜地走到床上，啪地坐上床緣，隨手抱著抱枕看向他。

「真的不怕嗎？」

「嗯，不怕。」

「我…我真的很愛妳，若曉。」他懇求似的，慢慢走向床邊，屈單膝跪在床上，床上被壓陷了些，她挪了，往若暮邊靠近。

「嗯，我知…」若曉無聲地笑了，伸手抱住他，臉頰輕蹭過若暮的嘴角，還有些熱氣的髮絲窸窣掃過他頸，有些癢，更騷動人心。若暮全一緊，用加用力地回抱住她，受她小小軀裡的溫和柔軟。

「若曉…」原諒我，原諒我對妳的汙穢，還有…真的謝謝妳能喜歡這樣的我……

若暮在心中無數遍重複著，也順勢壓住她往後倒。兩人重疊在一起躺在床上，彼此怔怔地看著對方。在忽明忽暗的房間裡，他的俊臉被陰影所壟罩，俯看著若曉，手寵溺地撫摸過她的臉頰，如此溫柔，像在觸摸一件無比珍貴的寶般。

「我愛妳。」最後，他喃喃開。

她緊張地對他笑容，回握住若暮的手，柔聲回答：「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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