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摀著臉，斷斷續續地把話勉強說完，也沒抬頭看房裡的狀況，甚至門也忘記關，若曉就步伐不穩地往走廊衝去。跑得上氣不接氣，得話也沒法說，她沒有多餘心思去其他事…別人的目光、校慶演奏會的事，跌跌撞撞地沿著逃生梯往上跑，推開門，搖晃地往演奏廳頂樓走去。

鄭清坐在若暮膝上，冷靜地轉過頭來看向門外。站在門的，手上捧著快遮住臉龐束的女孩，禮若暮的妹妹，禮若曉。

學期缺課了將近一個月，過去整整一年的各種重要國際鋼琴大賽也都全缺席……

居然撞見了這樣的畫面，怎麼辦？她該怎麼辦？若暮，有了喜歡的人…她明明該開心的啊不是嗎？可是…可是到底為什麼？心臟痛得好像要蹦來一樣，好痛，好難受…好生氣……他怎麼能？居然…

若暮臉微怔，有點狼狽，又難掩心中的慶幸，尹伊承那傢伙…跟鄭清說的是這件事嗎？不是…告訴她他對若曉……

如果這是真的，那──鄭清忽然將手撫在若暮的左上，動也不動地，笑容黯淡苦澀，看著若暮的左上，那一條觸目心驚的橫疤。

「到底為什麼？一年多前，你心臟開刀，你為什麼…要死死守著這個祕密，不給任何人知呢？」

「咦？」

一步、兩步、三步…她雙手摀住臉龐，壓抑住沉悶而無法壓抑的哭聲。

若曉不敢看，甚至連彎腰去撿地上的都沒有勇氣。她一直是個懦弱的人，膽小、沒有，即使面對這一切，她依舊，只能選擇逃跑。

混亂的緒像狂風暴雨般敲著若曉的心，她該笑的，該為打擾到他們而歉的，卻怎麼也說不：「…我，那個…那個我…對不起呀，因為門沒關好所以我…我…」

咿地一聲，將原本凝聚的氣氛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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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五六束束的若曉，呆呆地看著前始料未及的場面──這一次，她沒有看錯、也不是她想太多，若暮他，跟鄭清確實…確實在…

最後，禮若曉手抓著欄杆，倒跪在地上，無法忍住地痛哭聲來。

她怎麼也無法把話說完。若曉甚至連若暮的臉也不敢看，往後退了幾步，卻狼狽地絆住腳差點摔倒，手上的束全掉到地上。她咬住，連連搖頭，覺得全冰冷，好像死掉一樣。不該那樣的，她知她該替她哥哥開心的，但原來…這種真正看見的絕望…她完全沒預料到，原來，是這樣難受。

「嗚…」到底，到底為什麼…她的心會這樣痛苦，好痛，好痛好痛…若曉搥著，想要敲散那沉鬱不去的難受。她的雙胞胎哥哥…若暮…她愛著的若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