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誘

「暮哥哥，你看池裡面有好大的鯉魚喔～」鄭清踮著腳尖踩在池邊的鎮石上，指著池面天真無邪地喊著。

「…喔。」若暮往後乍似不經意地看了──確定這個位置大人們看不見後，原本溫柔如風般宜人的微笑立刻消失，他陰冷又不屑地瞪著鄭清「妳真的很會裝。」

「裝？」鄭清眨了眨，和剛才純真截然不同，怎麼看都算是嫵媚的笑意溢滿眸間，淡淡的氛圍「說到裝，我真的覺得你比我更在行啊？」

這點他不否認，但也不打算跟她繼續探討誰的演技比較湛：「妳是鄭茜的妹妹，所以才被他們收養？」

昨天晚上，他想了一個整晚。尹伊承的報雖不知從何而來、還有他熱幫忙的目的為何，但鄭清和鄭茜確實應該有點關連。仔細一看，她們兩個長得真的很像。

「呵呵，你終於開竅啦？」鄭清嘲地鼓起掌來，輕盈地石頭堆，往一旁院邊種著的竹林走了過去。若暮沒有猶豫，默默地跟上她。

「不覺得我們姊妹倆很像嗎？」

「是她叫妳來找我的嗎？」

一來一往，風呼嘯而過，穿梭過樹林草枝間，發如哭號般的嘯嘯聲響，和兩個人踩在枯葉上的沙沙聲。

暫時陷一片冗長的沉默。

「我是被鄭碩凱收養的。那對夫婦人很好，他以前就對鄭茜很溫柔，後來也真的把我當親生女兒來養育。」鄭清猛然停腳步，轉過頭來，幽幽地看著若暮。她看似淡然，看似毫不在意，但因為某方面而言的兩人相似點，若暮明白那只是偽裝。

「你…都不想問我關於鄭茜的事嗎？」鄭清微笑著，有著費力遮掩自己其實對這個問題很在意的事實。

看她這樣，若暮逐漸認定自己的推論。而一思及此，他的表也越顯猙獰，同時也握緊的雙拳。

「所以，她叫妳叫妳跑來揭我那些不堪的過去，以此來報復我？」

那個女人，她想要的，他本不能給──也無法給。但不能諱言，他此刻確實擁起了強烈的內疚，這份內疚多半也要歸功於他自己近來的體悟。他對鄭茜懷抱著歉意與憐憫，但如果這份仇恨要漫延到他現在的生活、他最珍惜的事上的話，他還是會盡全力反擊。

為了若曉。

「說實話，我還以為你一看到我就會嚇一呢，因為大家都說我們長得很像。呵呵，我們那個媽媽呀，什麼都不行，倒是生個孩都長得能看的。鄭茜她啊，襁褓時就被丟在鄭家大門，之後就像雜草一樣在所有人嫌棄長大，不過說也奇怪，她都被狠心拋棄了，卻還是竭盡全力地想找自己的親生母親呢！」

鄭清說這些話時，嘴角斜揚的冷笑看起來就跟哭泣一樣難看。

「可惜，她後來找到的，就只有我這個父不詳的小孤兒。找到我的時候，還是整張臉被揍的青青紫紫的，腫得跟豬頭一樣…」回憶往事，她表卻是一副不關己的漠然。

雖然不想承認，但前這個女孩，和禮若暮自己，真的很相似。

「說是這樣說，但當時的她還是抱著我痛哭了好久好久。我們之前可是從未見過面啊，她居然可以這樣淚婆娑地喊我：『妹妹！』…她到底是不是聖母轉世啊？我真不明白，她到底為什麼永遠都像個傻瓜一樣，對別人無悔無怨的掏心掏肺，自己受的一切委屈卻全憋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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