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冷淡的他

於是，兩台車，分成大人坐一輛車，小孩自己一輛。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今天的主要目的地──陽明山發。

鄭朔凱經理今天會選擇陽明山作為旅遊的原因，是因為他們家在山腰上有間採預約制的餐廳。招牌是山上那翠綠悠閒的風，和以各種山珍野味作來的養料理。再加上，陽明山附近便是北投，最近天冷，他想亞當和陳淵應該會想泡泡溫泉才是。

若曉半縮在後座右邊的位置，努力假裝不在意地看向車外。

擠在她和若暮正中間的鄭清，從頭到尾幾乎都沒跟她說上半句話，反而一直像糖一樣緊緊黏著若暮，小嘴嘩啦嘩啦地連珠炮個沒完。

「暮哥哥～……」

真是！叫什麼暮哥哥啊？剛才她父母明明介紹過，說這叫鄭清的女孩今年十五歲不是嗎！才差一歲而已，為什麼要這樣噁心拉的喊若暮什麼“哥哥”啊？

若曉貼在車門，這台車從頭到尾都是他們兩個的歡笑，就好像當她不存在一樣。若暮今天一看到鄭家時的反應就有點不太對勁，可是她說不上理由，也不能斷定或許，本是她想太多了…只是，看他和鄭清一路上有說有笑，而她卻只能怔怔地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車馬龍，那種覺真的很難受。

車一路往山上行駛，沿著山路螺旋而上，穿梭過無數的翠綠樹林後，停在半山腰上，一條修整得相當整齊的山間小路前。

「從這裡彎進去走會，就是我們家族經營的餐廳了。」鄭朔凱走在前頭，回頭對眾人介紹。鄭清一了車，就一蹦一地衝去牽著爸媽的手，模樣完全就像個十歲不到小孩一樣。

反觀若曉和若暮，兩人了車後，亞當和陳淵走在前面，而他們兩兄妹卻只能亦步亦趨地在後頭跟著，所有人在這短短的路間雖都有說談笑，但那種不自在的覺卻在若曉心中揮之不去。

若暮看她的神，好冷。

她有錯什麼嗎？她一路上都在想這件事，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反觀他對鄭清，若曉無意間注意到，若暮的神，最後始終落在那小女孩上。

鄭家經營的這間餐廳外觀帶點和風，周遭種滿樹，迎風就是撲鼻的香伴隨茶香，門前垂有相當豔麗的紫藤，開放式的建築間連著院有正盛放的荷池。陳淵看到不自覺驚喜地讚嘆：「真。」

「是吧。」鄭夫人余柔安也很自傲地點著頭「這裡幽幽靜靜的，我當初就是看上這裡才跟他結婚的。」鄭朔凱當年是在這裡和她求婚的。兩個女人對望後，忍不住調地笑了起來。

今天預約的客人連同他們總共只有三組，鄭家特別安排靠近角落的位置──從一覽無暇的落地窗看去，樹林間可看見藍天白雲與層疊的山巒，還可瞭望整個台北市。餐廳本供應的是合在地風格的西式料理，鋪著白桌巾的兩張桌併在一起，一樣分成孩們坐一桌、大人們坐一桌。

大家剛坐，餐廳經理就忙著來打招呼。他介紹了些今天特別的料理主，同時吩咐服務生給每個人送上荷茶──一個漂亮的琉璃皿上擺著整朵的碩大荷，隨著熱沖淋而在中綻放開來，亞當這樣的西方人看到這樣富有東方風的飲品，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沙拉、開胃菜、湯品和主菜陸續送上…伴隨著讚嘆與閒聊的歡笑聲，一頓飯也吃得差不多了。若曉拿著筷，夾起盤上盛放著的烤頸片，剛要送進嘴裡時，就聽見不遠處的另一桌上──似乎是國來的幾個觀光客，看著侍者送上的荷茶，驚喜又激動地鼓掌，了聲哨：「Oh～bravo！」

莫名其妙的，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那天，在香港，若暮對她的事，當時的恐懼，和體那種種異樣的反應。

「我吃飽了！」鄭清放筷，相當理所當然地扯著母親的衣袖「媽咪～我想跟暮哥哥去看蓮池～」

「小清，點心還沒吃呢妳就想麻煩人家，這樣怎麼可以…？」話雖如此，鄭夫人的雙卻瞟向斜對面的若暮，他優雅地捧著茶杯，正啜飲著蓮茶。

「不礙事的，我就先帶她去外面看看吧。」放杯，他對眾人環視一，站起來。

「若暮真是個好哥哥。」鄭朔凱望著他和鄭清的背影，喃喃著「幸好遇見你們這對善良的父母。」

「呵呵，您過獎了。」亞當拿著餐巾拭嘴角。

「對了，說起這個…」鄭經理似乎打算說些什麼，卻忽然顧忌地看了剛放餐的若曉。

她看見後連忙站起來：「我去洗手間一。」然後匆忙離開。她知，亞當負責的樂團長期和鄭朔凱的銀行有贊助的關係，他們要談生意，若曉自然是要避開的。

同時，她也想知，若暮和鄭清…現在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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