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桑门养瘟 (3)

桑门咬得通红，叹了气，将手递给禄。

禄瞧着他的伤像是烧得过熟焦黑的猪，眉峰拧，担忧：「还说不碍事……见光便灼，还不能自愈。」

禄拉着桑门至神龛前站定，端过铜盘，将黄纸三张一迭摆在地上，每一迭以一个古朴玉环压住，绕成一圈。而后，至神龛上供俸的三碟清取了过来，滴玉环孔之中。

随即一束由孔朝上，一又一环绕桑门，连成幕。

「少主，闭上。」禄说：「老为您修魂。」

桑门闭上，听着禄念祷着经文，他沉重的开始轻了，手背的伤微麻带，新。

「少主，古宅之力已然衰弱。你不为自个儿着想，也要为天苍生着想……」禄的嗓音悠悠传来，透过幕不甚清晰。

「该走的时候，便不该留。她也是，你也是。怎么这般执着呢？」

桑门想起每月初一，向希疆总是疼得打，哭着对他说，她想死，可是她又好想活，他的心便像让人揪要碎了似的，疼骨髓。

当他为她说着那些典籍记载的大漠荒州、巍峨山、银带大川、无边际的大洋，向希疆的神总是充满冀盼，说她这辈都没去过这些地方，好想去。

桑门总会安她说：『会的。等你病愈，我会带你去。』

那夜，她第一次压不住窜动的疾疫，疼得哭喊她是不是要死了。哭得他的心都碎了。

日复一日的折磨，以药材压制。她好了些，本家却又送来新的病。着他引魂，将疾病移至她上。

对于向希疆，他有着难以清的愧疚，问他为何只有对向希疆，他不愿意说。

看着她说想看天地之间人世最好的景。他便不想让她死。想要带着她，真正看片天绝。

「再给我一些时间，一旬，我一定会找到方法治她……我已请人来了……」桑门话才，便发觉不对劲！

这不是他的嗓音！又或者这是他真实的嗓音！

他睁一瞧，手背伤好了，但手指了，上还是一袭白衣洁净如昔，但原先必须仰视禄，现在却是俯视的视角！

「禄你！」桑门不敢置信地望着逐渐苍老的禄，立即望向铜盘，看见自的倒影，已是弱冠之姿。

只见看来像是六旬禄笑：「少主，老就送您一旬的时间。但您可别得意忘形，这只有白日这模样，只要你守着古宅，魂力依旧会消耗，夜里便会恢复十岁童的模样，避免少主年轻气盛，半夜作……」

禄嘿嘿一笑，笑得暧昧。

桑听得脸，气得骂一句：「你当我是什么登徒了！？」

「若是登徒更好。为家诞嗣，少主也许能真正的自由也说不定。」禄说得颇有意，却也不明。

「我只是让你修魂！你何苦以自魂魄予我寿，你明知没有必要……况且，她会发现……」桑门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少爷十四年来守着她，一直都是十岁的模样，真当她是猫崽，什么都不懂？老看那老乞丐说得没错，少主您啊，在她里就是妖。我倒要看看她见着你这诱人的姿态，会有怎样想法？说不准一年后，老手里就会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少主了。」禄笑得戏谑。

桑门脸一红，怒：「什么诱人！我一直都是这副惹人厌的模样！况且，你明知她要是不延命，挨不过一年！」

「那少主便珍惜当吧。」禄脸一整，严肃说：「若老阻止不了少主养瘟，少主应当知老会如何。」

桑门拧眉，半晌才回：「我不是养瘟，也不会让她成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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