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日光与我（六）

换到了他俩上次碰面的那家咖啡店。

张晃要了份简餐，“我还没吃饭，你要吗？”

“不要，我吃过了。”

“那要咖啡吗？”

“这位先生，现在是晚上九。”

“两杯红茶”，张晃对服务生示意。

“区别是？”

“红茶温和很多。”

陈翻一个超自然的白。

“嘛来这吃饭？”大晚上目睹真人吃播，陈心毫无波澜。

“我以为你喜咖啡馆。”

“那天？我只是换个环境工作。”

“不止。还有那——天，我闻到了咖啡味。”

陈想起在她等着被摸的时候，张晃趴在她肩膀上闻了好久。，她又觉到自己的肤开始发。

“酒吧是我跟朋友合伙开的，之前还在别的区生意，最近停掉了，刚搬过来。你呢，作家？”

“翻译。”

“哦，差不多。你一直住这边？”

“两个月前来的。”

张晃笑了，“那还真巧。”

陈想问他现在怎么这么笑，又想起她们以前本不熟。

“叫我来是叙旧吗？”

“今天不是”，张晃拿起茶杯，“那天我原本是想叙旧的。我认你一个人在喝酒，跟你说话的时候才发现你把我当成陌生人。我也不好直接让你猜猜我是谁吧，我还在想要怎么说的时候，你就发邀请了。”

“你可以拒绝”，陈听着不太舒服。

“对，但是我……没想拒绝。你别误会，我当然是自愿的。”

“废话，我还能迫你？”

“那倒是不能。没什么，你变化小，我变化大，酒吧那个光线你没认来正常。”

陈有儿受不了这个谈话方式。

张晃察觉到她在皱眉，“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不能当作没发生过吧，总还是要说说清楚。我送你回去吧，我们住同个小区。你别那么看着我，取快递看见你了，没来得及打招呼。”

他怎么这么坦？说清楚，说清楚了什么？他一早就认了，他被动但是自愿。

今晚的气氛里没有一丝暧昧，只有陈自己别有用心了，还没用上。

陈渐渐觉得这只是普通的老同学重逢，毕竟从张晃的角度看起来就是这样，虽然这位老同学是开放了，神不好了。

跟日光了一场，这件事的确有太梦幻了，但陈能分清楚，日光是她少年时的留言信箱，是一个虚拟的对象。她可以说很多话给他，那是因为日光本人并不会听到。没有寄的信是因为没有寄而存在的。

可跟她的日光是张晃，是一个拥有自由意志的人，她不能在他上妄想什么，她大了。

张晃发来微信约她明天去看电影。陈不懂这是什么作，叙旧结束，张晃似乎有打算跟她在新生活中继续相的意思。

电影还是要看。

一对不熟悉的男女，看电影三个字等于约会吧。票是张晃买好的，全程两人都是安安分分的观众，散场后去了家川菜馆，有弥补昨晚那顿没滋没味的意思。

“今天又是想说清楚什么？”

“不说了，就是想再见面。”

陈想提醒他，当期炮友的话，咱俩集过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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