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避开雷区。他瞥了施诗一，随后换了话：“那请问，云先生和被告在案发之前认不认识？”

云少锋一时无法直接回答，陷了短暂的思考。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如果他回答认识，那势必牵扯到他在红盛中的份，但如果他回答不认识，却又是明显的谎言，随便问一个红盛的老家伙，都绝对会有证据推翻自己。

坐着的施诗稍微直了背，似乎随时准备站起来大喊反对。旁听席上的危家羲换了个坐姿，手撑在膝盖上，又撑在手中，一副欣赏艺术品的样，注视着云少锋。

“我……曾经与被告的父亲相识，”云少锋最终这么说了，“所以见过被告，但我不认为我真的认识他。”

“哦？被告的父亲？莫非是传闻中的红盛坐馆危俊林？”辩方律师立刻作地发疑问，“那是不是说明，云先生你本也是——”

“Objection！”施诗果然立刻站了起来，想也不想就打断，“这是辩方在错误引导，危俊林——虽然曾经有三合会嫌疑，但从未因此获罪，检方也没有起诉过他和证人，不可以因此推断证人有三合会成员份。”

“哦？有嫌疑但是没有起诉？我还以为施检你一直嫉恶如仇，对所有潜在犯罪分都恶痛绝呢，有杀错没放过呢。”辩方律师啧啧了几声，既是打趣又是狡辩。陪审席上顿时发几声笑声。

“你说什么？！”施诗恶狠狠地瞪着他。

“肃静！请辩方律师注意言辞。”法官皱着眉敲了木槌，上这才回复平静，“反对有效，证人毋需作答。”

辩方律师倒没有太在意，大概本就意不在让他回答，只是想给陪审团留“证人与三合会有染”的印象。他再次转向云少锋：“请问证人你的视力平如何？”

云少锋想也不想就答：“双正常。”

“请问当时后巷杂多不多？会不会遮挡你的视线？”

“不会，因为后巷是走火通，照规定不可以有杂。”

“当时的天气如何？”

“天，没有雨。”

“你当时神状况如何？”

“一切正常，上班时间，力充足。”

所有的问题，云少锋都回答得利而毫不犹豫。

“请问你当时，是不是亲见到——清清楚楚、一刻不漏地见到了，我当事人开枪击倒了本案死者？”

“如果你所讲的’清清楚楚、一刻不漏’指的是，我有无完全盯着他手指拉动手枪扳机的动作，然后望着弹从枪筒中直接飞来的那一刻，那当然是没有了，不然我现在还有命坐在这里吗？”云少锋皱着眉看着律师，“但如果你指的是，我没有见到两个人，其中一人拿枪指着另一个人，砰的一声之后，另一个人中枪了，那我的回答是——没错，我清清楚楚、一刻不漏地见到了。”

旁听席上再次传来了些轻笑声，危家羲更是伸手稍微挡住了嘴，以遮住十分不适合在上的笑容，连施诗也忍不住低来偷笑。云少锋显然是故意反呛回去，以报刚才他故意调侃之仇。辩方律师的脸这简直可以说是七彩缤纷了，仿佛咽去一廿四味＊，非常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