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顾影后注意力偏，她很严肃地问：“顾昭雨，我是你妈妈，你是不是以后都不想喊我一声‘妈’了？”

都十多年了，没见她在意过这个，顾昭雨有讪讪地，一时半会他还真叫不，他只能讪讪地说：“顾老师你怎么了……”

然后心惊胆战地等着顾影后的大钻戒跟他脑袋再次亲密接。

但顾影后只是沉默了片刻。

“……吃饭吧。”她最后说。

“顾老师奇怪了。”顾昭雨晚上给萧蘅打电话，又是没忍住一顿，“最近对我好的，都快赶上别人家普通的妈了！”他越想越不对劲，“你说会不会是他们在什么隐藏摄像机的综艺啊？”

“什么意思啊？”萧蘅问，他正抱着熊熊坐在床上看明天的剧本，手机用支架撑起放在床上仰拍，可谓死亡角度，但这么刁钻的角度反而显得他的睫很，还有些微微上翘，柔又优。

“就比如说，我被她动的稀里哗啦的时候，忽然之间有电视台的人冒来，然后周围的人也都来说，我们是群众演员！哈哈哈骗你的——这。”

“哥。”萧蘅很无奈，“她是你妈妈。”

“我知呀，就因为知……”

“那她想跟你亲近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是没问题……”顾昭雨想了一会儿，“但她是‘我’妈妈啊，我们不搞这一的。”

“……不搞哪一啊？”

“就，我们不说这些啊、啊什么的。”顾昭雨说，就连这句话都让他有不自在了，屏幕里的萧蘅笑了笑。

“嗯，那倒是。”他说，“哥你都还没跟我说过。”

“说什么啊？”

“说喜我。”萧蘅神态平静地好像在说天气，他甚至又翻了一页剧本，连都没抬一。

“……”顾昭雨愣了两秒，那一刻他差就脱而了“我当然喜你啊，不然我怎样？”，但他就是在那回避的环境里大的人，他努力了半天也仍旧说不——没法在生活中自如的表达自己的好，这是他的问题，也是他的缺陷。

他很久不说话，久得萧蘅都开始认真背一大段台词了，顾昭雨愣愣看着他，憋来一句：“你好像也不在意啊？”

“我？”萧蘅又笑了笑，他一笑，单边的小酒窝就来，这个小酒窝很神奇，当他生气、笑不笑的时候，是看不到的，“习惯了，哥。”

他那么平静地说“习惯了”，顾昭雨反而产生了一的愧疚，“我是可以说的。”顾昭雨说，“你知吧？”只是要好好心理准备，找个恰当的时机和地而已。

“知。”萧蘅说，听上去仍旧是包容温和的，只是笑容淡了一些，他的睛里闪烁着一奇异的光芒，说是光芒都不太对劲，其实更像是墨在砚台里动的质，泛起黑暗且稠的涟漪，他又笑了一，小酒窝没有现。

“只是……别让我等太久了。”他低声说。

话题不知不觉往沉重的方向去，顾昭雨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转去取床柜上的温，假借喝躲开了这番难捱的对话。又聊了没一会儿，他就睁不开了。

第二天早上萧蘅照例打电话叫他起床，听不一昨晚对话的痕迹来。

“我是不是有问题？”他给心理学专家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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