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消。

他觉自己就像一条被越抻越的面，随时可能断掉。每天晚上回了家，唯一的一开心时光就是和萧蘅视频聊天了，这半个月来夜戏很多，两人聊上的时候往往已经后半夜了。有时候两人都已经困得睁不开了，还持着不肯挂断，顾昭雨经常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可能是实在太累了，又或许是因为日好眠，他最近起晚的频率直线上升，闹钟响七回也叫不醒他，即使醒了，也是昏昏沉沉。

这件事萧蘅原本是不知的，顾昭雨习惯报喜不报忧。但他有一天随问了宁甜一句困太过是什么原理，宁甜最养生，给他寄了一大箱补脑补肾补心补肝的保健品，寄过来的时候整个公司都轰动了——刚了那么个邮包恶作剧时间，忽然来了一个半人的箱说是给顾昭雨的，公司里的大家都以为是动真格的，来炸弹了。

“跑啊！”大家四散逃跑，闻莺冲顾昭雨办公室，一米六不到的她把顾昭雨往胳膊底一夹，就要跟抱人形立牌一样把老板搬去。

顾昭雨：“……”

最终好不容易澄清了误会，打开盒一看众人又惊了——里的保健品多得够顾昭雨吃半辈的。

连顾昭雨都觉得不对劲：“……宁甜这是参加传销组织了吗？”

大家都觉得很有意思，在工作群里嘻嘻哈哈打趣，于小瓜当然也在群里，他看到了，不半天功夫，萧蘅也看到了。

萧蘅觉得事很大条——他没有爷爷外公外婆，没见过老老太太买保健品的盛况，看了那一大箱七八糟的东西，直接得了“顾昭雨危在旦夕”的结论。

孩急了，打电话问顾昭雨怎么回事，语气还严肃。他说：“哥，你是不是问题了，你要说实话。”

这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语气是怎么回事！顾昭雨讪笑两声。

顾昭雨：“……哈哈哈。”

萧蘅不说话了，他不说话就意味着他又在琢磨事，他琢磨着琢磨着就容易又钻角尖了——顾昭雨真怕他又一声不吭跑回来，赶把自己早上起不来的事给萧蘅讲了。

“我真没事儿，真的！”顾昭雨都快急哭了，“狼来了”的故事听过没有？他现在就是那个经常报假警的孩，可信度低到爆表，他再三发誓自己没事，萧蘅才作罢了。

结果就是，自从打过这个电话，他每天早上的叫醒服务就被萧蘅包了——七半，电话准时响起，还带着不屈不挠，不接？不接就继续打。

这招太好使了，顾昭雨就是睡得再死也能爬起来——他想跟萧蘅说话。

除了萧蘅和宁甜，还有一个人对他觉多表达了不满，这个人就是顾影后。一个周末，顾昭雨上午没安排，他想睡到自然醒，就跟萧蘅打了招呼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谁想到这天早上顾影后突发奇想要跟他一起吃早午餐，联系不到他人，直接杀到他家里来，路上还报了警。

她一冲门来，看到顾昭雨睡惺忪地正在煮咖啡，气不打一来，先把他不由分说了一顿，手上的大钻戒打在脑袋上啪啪作响。

顾昭雨都被她要打哭了：“你嘛呀！顾老师你可以了啊，你这大早上的至于不至于！”

顾影后绪激动，脸都气得红了：“我至于不至于，我至于不至于！你能不能让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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