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前走过一回的我，也不禁多吞嚥了几次后，才颤抖着手给打开了房门。

门没锁，老旧的喇叭锁门把、发"喀喇"一声的推开门之后，我看见了房间裡的床边上、已经坐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形在等待着，而他，就是约我过来见面的ranny吗？

转关上门后，我有后悔、自己没有先洗澡和换件衣服再过来，光是上这件米白洋装和髮的髮鬓之间，就多少都还留有一些泥髒渍和汗臭味，简直就是提早宣告、我亲手打死了ranny对我的印象！

「抱歉，我来晚了！」

「没关係，蔡雪老师！」

「嗯？你是」

「我就是ranny，我的中文名字妳也知的我叫萧世群」

我！谁说女生不能说髒话的？我，这句话，我就要连续说三次－我！我！我！这是什么况？ranny居然就是班！我的小老师的萧世群？真的是OH！MYG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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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2日，晚上。

从旅社房间回到我开的那辆雪白轿车车上，我立刻从药罐裡、掏了2颗百忧解和着矿泉给吞了嚥。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不知，但我还是让ranny或者说是班、我的小老师，还是萧世群什么的这个小男生，一起跟我上了车，而且坐在了我旁边的副驾驶座上。

因为我好奇这一切事的来龙去脉，也更想知、他为什么有敢跟我夸能解决我弟580万赌债这件事的自信？

于是，车在开往他家的路上，车外是滂沱大雨的风声、雨声，车裡是说不的尴尬、沉默和接而来的问与回答。

而班他也很坦白的说了一切、完全没有跟我说谎的打算－一个多月前的某天课，他帮人在教室的我、回办公室去拿作业本之类的东西时，他一时好奇的打开了、我原本阖上的笔电，并且又开了我缩小视窗的聊天室画面，也偷偷的看完了、我和一些男人的聊天记录，当然，他也就知了我的聊天室暱称；所以，当天晚上，ranny，这个暱称叫"隶商人"的年轻男人，就这样给到了我的生命裡，也很快的成为了我心裡的忘年之。

至于何主任和他太太的事也是，我才知他甚至还会偷偷的跟踪我、观察我，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跟踪狂。

这被一个年轻小男生、玩在手心间团团转的觉很糟，彷彿我用来活了这30几年日的智商、是可以直接归0一般的嘲讽，但我对他生气不了，因为他说他只是关心我、担心我，而事实上也是－如果没有他为我的这些事，现在的我，也许都已经成了一冷冰冰的尸了！不是上了一把果刀之类刀的死法，还是从坠落地面、而落得肢离破碎的凄惨模样。

「唉」，听完了班一切如实的详细坦白，我却只能小小的叹了一气，不为其他、因为我妈捎来line的讯息裡，她完全不给我可以推託掉这笔580万元急需的空间。

如果我弟没还钱，黑会找人砍断他的手脚、变成低级的"人"彷製品不说，他的老婆会被抓去卖，我的一对姪女、大概也会被抓去活人官移植的对象就连我妈也打算一脚，这次她说要从桥上搞自杀，成功的话，我蔡家这一房孙、就几乎死得差不多了。

"待价而沽，价者得"，但因为这件事、当初立决心而取的暱称，现在却让我动摇了－要是班真的为我拿了580万，我该怎么办？到时候，要是他认真的要我履行、我对他说的那些成年男女之间的易容代价，我又该怎么面对他？

我不知，但只能说现在的我、是一半的期待，也是一半的怕受伤害；因为当我停了车一看，前的景象，彷彿嘲笑着我刚刚想的每件事，完全只是我一厢愿的杞人忧天罢了。

大雨中，镇上的偏僻边郊外，我看到一资源回收场或者是说很像是资源回收场的破旧院、一栋连门都没有的简陋平房。

有人说：「贫穷比鬼更恐怖」，也有人说：「唯一比鬼屋更恐怖的、就是传说中的垃圾屋」；但要是把贫穷和垃圾屋结合在一起的话，我会说就是班他家，没有其他选择的唯一答桉。

三个多月前，我和社工师找了里去拜访了一趟镇公所，镇公所才勉为其难的、派了清洁队过来帮忙整理，一共清了80几个黑大垃圾袋的海量垃圾，这件事，也上了几家报纸的地方新闻面，搞得清洁队也只好为班他家、刻意在路对面放了一台垃圾车来收垃圾。

但这样连门都没有的破旧平房，果然一走去，我上就看到了一地上的锅碗瓢盆、正在承接着从房上滴来的雨滴，而在房裡响起了、一片霹哩啪啦的声声响，有如屋裡、也正在着一场大雨那样。

客厅裡，昏暗的灯光，一台老旧的二手映像电视上，播的是「炮仔声」这乡土连续剧，儘剧演得是起伏，但看电视的人却睡着了－班他那年纪老迈的爷爷睡着了以后，歪了一边的打着呼，班看了，只是默默的找了一条薄毯、往他爷爷上盖了上去。

「真可怜，重听、白障，又有糖病，一隻脚还瘸了，每天药吃个不停，努力的一天着资源回收、也赚不到500块，这样活着很痛苦吧？要不是还需要你为我签名，我早就应该帮你"解脱"了吧？」

我想，房裡的声再大，都掩盖不住班对他睡着的爷爷、所说的这一段话的憾动人心。

"解脱"的意思，我不想去理解，但看得来、在清洁队过来他家大扫除之后，班有尽了他最大的努力、试着去维持这间房环境的乾淨和摆放件的整齐。

这也不辜负了、我和社工师当时候去拜託里给的一番工夫；而电视机、电风扇、檯灯、冰箱好几件，我当初从电行买来的二手便宜家电，如今，也正在这间房裡、"尽其用"的运转或使用着。

这是最近两三年的事了，在他四年级时，我接手了他们班老师的工作后，我起码来过这个地方过家访十几次；尤其一年多前的地赌场抢桉发生后，我还好几次在他家附近、看过三三两两的黑小弟，毫不隐晦的在房外、守着班他爸万一回来时的通风报信。

「老师，妳在看外面吗？妳不用怕，最近一两个月，外已经看不到有黑的人在"守株待兔"了，他们大概也放弃了、我那个"死人老爸"会回来家裡的可能了吧？」

「嗯嗯」

我没多回应的继续跟着班走着，穿过了厨房兼饭厅的地方后，我们来到了班他自己的房间，一样没有门的简陋房间裡，只用一块肮髒的布帘、勉来隔开房间和饭厅之间的区别。

「嗯然后呢？」

「别急，先坐吧！老师，没有其他椅？抱歉，那就先坐在我的床上吧！」

于是，我坐在了班睡的一张木板床的床边上；而他，则坐在了捡回来的二手废弃书桌前、那一张木靠背椅上。

「跟妳说个秘密，老师，妳知吗？一年多前的地赌场抢桉，我爸和他的同伙、其实抢了不只一千多万！」

「你怎么知？报纸新闻上，不就说是抢了一千多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