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说话。罗杀重重地了几气，刚要开，泼风一般的蹄声就从山坡了上来，一个斥候游骑鞍落，在凌玉城面前单膝跪倒，右手成拳重重扣在：

“大人，肃罗大军，已在城外安营。军中立的是“安州都督萧”的旗帜，看营盘大小，约能容纳一万人。闻喜百姓大多已经返回城中，也有家宅被烧，在军营外暂时安的。另外……”

他的嗓门蓦然了一调，满满的悲愤，让他完全压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我们的弟兄……我们弟兄的遗，全都给拖城外，砍了……一千多个人，就堆在营门，堆了老的三个大堆……”

“轰！”

一声响打断了他的叙述。斥候兀然扭，才见凌玉城正将剑缓缓鞘，边，一双手合握的树断成两截，树冠发唰啦唰啦的大声响，撕扯着与其缠的茂密枝叶慢慢倾倒。

“十三年。”所有的响动都消失之后，他才听到凌玉城低低的自语。声音不，语调也是平平稳稳，然而一字一句都透着令人心惊的凉意，细细地从牙当中迸：

“我凌玉城纵横沙场一十三年，这还是第一次，有我的人被拿去筑了京观！”

哗的一声，在场众人自贺留以全数跪倒，不敢仰视。

“大人，属请命，夜袭肃罗大营！”艰难的寂静过后，罗杀膝行上前，在凌玉城背后三步之遥重重叩：

“拼上老这两百斤不要，今晚就烧了他们的营盘，给弟兄们报仇！”

“你的人一大半还爬不起来--大人，属请命，带兵去给他们一个好看！”

“他们砍的是我的人！大人，这个仇，属非得替他们报了！”

“大人--”

“住！”

一声断喝，罗杀反地闭了嘴，死死埋去。牙关咬得太急，尖上火辣辣的，一血腥味，他也不敢咝咝气，只能垂着，竖起耳朵听凌玉城的动静。半晌等不到大人声，才慢慢抬，贼似地向上望了一。

“你们跟了我也有十来年了，手带过的兵，多的时候也有五六万。”凌玉城已经转过了，罗杀这一抬，正好和他目光相接。多年相随，凌玉城纵然有火也不会拿他们气，声音里没多少恼怒，却是满满的恨铁不成钢：“难不成，因为现在手只有几千人，就连脑也缩了不成？”

“……”罗杀悄悄扭瞥了贺留一。正好贺留也朝他看过来，两个人神一对，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再次垂去。

“用脑！我军劳师袭远，疲惫之极，一大半人都带着伤，这时候半夜里跑十里山路摸去袭营？万一不顺，你想过没有要怎么回来！”

他用力一挥胳膊，指着北方：

“奚军的人没两天就能上来了，黑卫、白山卫也跟在后面，大队人一到齐，我们踩也踩死了他们！以少胜多，使计险，看着风光，从来就是不兵法正！为了一气，就连几天都等不得，非要冒险，拿弟兄们的命去拼？！我白教了你们这么多年！”

“属知错……”挨了这么劈盖脸的一顿说，两个悲愤到极，恨不得立刻冲去砍人的将军终于消停来。凌玉城挥手令他们退去，自己回过面向山，了山间沁凉的夜风，闭目仰首。

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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