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青都褪了个净，杨秋所的，不过是用针灸为他除寒，而后徐徐调理腑，扶正祛邪。

切过凌玉城双手腕脉，杨秋眉就是一挑，凝神对凌玉城脸上细细打量。看了半天，也不多问，低摆开针艾，在他上自顾自地忙活。一扎针、推拿、艾炙过去，等当晚的诊疗完，他坐到边上低书写脉案和药方，慢悠悠地随叮嘱：

“大人这几天恢复得不错。小心保，不要让病反复，再过些日就可以痊愈了。”

医官告退离去，凌玉城整了整衣服从榻上立起，角忽然勾了一。“怪不得前几天派遣太医的时候，陛忽然把我的人派去沈家……”

“你的人？”

元绍一挑眉，似笑非笑地反问了一句。凌玉城却并没有立刻起惶恐请罪，只是向前略略倾，放低声音回：

“连臣都是陛的人……”

他说话时半扬着脸，目光转，微微笑，底一亮光莹莹活。更兼如此轻言低语，末尾若有意若无意抬起一个微翘的音，元绍不知不觉呼一窒，刚才那稀薄的不快早已不知去了哪里。

“赶快把自己收拾整齐。”顿了一顿，他抬手指了指凌玉城，努力板脸来，“一七八糟的像什么样！”

“臣遵旨——”凌玉城应了一声，移到桌前，拉发上束带继续梳。元绍靠在床看着他拿着把疏齿的黄杨木梳，一一从梳落，曾经及肩的断发现在已经了一拃多，便似一匹乌黑发亮的缎披满肩背，烛光摇曳赏心悦目。

可惜，当时那一剑实在削得太狠……要留到腰间还得再养几年。惊觉自己的思绪不知何时飘到了奇怪的地方，元绍清了清嗓，一本正经地另起了个话题：

“朕记得，你们夏人，冠礼之后都是互相称呼表字的？你的表字是……”努力回忆了一，好不容易从记忆扒拉来，“……温泽？”

没办法，平时不用，就是容易忘记。

“陛说的正是。”凌玉城手里不停，背对着他回了一句。这把梳贼重贼重，杨秋非着他每天至少梳一百遍，还说什么可以活血，……见鬼，他宁可去打几拳上一透汗！

“温泽……”元绍低低沉了一。“玉有五德，泽而温，仁也，倒是扣了你的名字。谁起的？”

“虞夏嘉佑皇帝所赐。”凌玉城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半喜怒憎。获赐表字的时候他才十七岁，离正式冠礼的年龄还有三年，却已经在北凉境转战数月、横扫千里。后路已断死中求活，他为了带着属安全回归再无顾忌，但是那一场赤地千里、刀枪过不分军民妇孺的杀伐，却让他返回之后饱受诟病……

例计功的同时，圣旨赐了那个表字，作为对他的责备和告诫。

“这个表字真不适合你。”对凌玉城这样冷淡的称呼故国君王，元绍很是满意，声音里也带了淡淡的温度，“朕重新赐你一个，如何？”

房间里并没有响起回答的声音。元绍抬，就看见凌玉城放手里的木梳，起整了整衣襟，面对着他端端正正地跪来。

到此地步元绍也不言语，自去桌上取了一柄牙梳，方才站定在凌玉城面前，一手把他发拢了拢，另一手执梳细细由心梳到发尾。烛轻爆，两人相距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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