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饶命啊！”

“大人！我是跟着你打过甘泉峡的李二！大人！”

“大人，我是要跟着你走的，因为断了才没能跟上！”

“大人，救我……”

杂的呼救声中，凌玉城剑肃立，俊秀的脸上仿佛了一个面，看不见半表。狂风夹着雪一扑打着眉睫，他睛眨都不眨一，只是斩钉截铁地沉声发令：

“一批！”

呼喊声逐渐变成了哀求，又变成了哭号。人群里忽然起了一阵动，有个战俘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拼命挣开架着他的玄甲卫士兵，踉踉跄跄扑倒在凌玉城面前：

“大人，”他挣扎着跪直了，仰起脸，一瞬不瞬地盯着凌玉城，“我弟弟怎么样了？”

面前人的容貌形宛然熟悉，昨天同一时刻，就是在这里，另一个受重伤，面容犹带稚气的青年也是用同样的神仰望着他，字字泣血：

“可是他们打的，差给他们打死是我的三哥啊！”

救救我哥哥——那人曾经用目光无声地哀求着他。

凌玉城慢慢低，对上这个成为□□，引发了整场事变的青年。

“你弟弟——已经死了。”他的声音从来未有的缓慢凝重，“无故与友军斗殴，未曾杀伤人命，一律八十军。他没能熬过去。”

他顿了一顿，迎着青年悲恸而不敢置信的目光继续说了去：“他犯的不是死罪。你放心，青州军祠里，会有他的一块牌位，清明冬至，有人上香。”

“多谢大人……”

喃喃地说这几个字，青年立刻虚脱一般倒在地上。直到被拖至刽手跟前，屠刀挥，也再没有发半声息。

行刑的速度很快，越到后面，战俘中的哭喊声就越是亢。不知第几批被拖过去之后，剩的战俘群里，突然爆发一声歇斯底里的叫骂：

“凌玉城，你不得好死！”

四里猛地静了一静，在士兵和刽手们来得及阻止之前，喝骂声已经织成一片：

“靠着伺候男人往上爬，不要脸！”

“给男人骑得忘了自己是谁了，调转来打自己人，拿着我们的命讨好新主！”

“不忠不孝，无廉无耻！”

“死了要十八层地狱的！”

污言秽语中夹杂着玄甲卫的叱喝，鞭声、声、沉闷的痛呼声接连响起，终于镇住了这一番突如其来的喧嚣。然后，几乎所有卫士，都把视线转向了自己的大人，担心地、安静地看着凌玉城凝立在风雪之中的影。

关怀担忧或是憎恨恐惧的目光中，凌玉城忽而仰起来，轻轻微笑。

不要脸么？

伺候男人么？

无廉无耻么？

呵呵……

终于，听到有人当着他的面，说了这些话了。

其实又何必掩饰。有些事，存在了就是存在了，不是掩耳闭目，它就可以自己消失呢……

以男之嫁给元绍，成为北凉的皇后，正如他们所说，自己本来，就已经不是那个刚烈洁，宁死不辱的凌玉城了呢。

纵然能封尽天悠悠众，他也始终，骗不过自己的心啊……

微笑中，凌玉城挥退周围属，独自一人走向骂得最尖刻的那个战俘，在他恐惧惊愕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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