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阵打仗，小到扎寨安营，各苦活累活全是他们的事儿，虽说人数只有一半，可战斗力差不多了金吾卫的八成有余。

论到家世，这帮人最好也不过是平民，多半都是无牵无挂的孤儿。但因为净，也颇受皇帝信任，运气好的话扶摇直上不是不可能——现任金吾将军雷勇就是这样步步升，爬到了北凉第一武臣的地位。

另一半职位则是专供贵胄弟。各大名门官家中的嫡，小一的十二三岁，大一十四五岁，但凡够，圣眷够，都想方设法送金吾卫当差--差一的人家能送个嫡来就是天恩，其他嫡想要在金吾卫里谋个地儿，那都得托人、走关系，至于庶，那基本上想都不用去想。

说到打仗，谁也不指望这些娃娃兵，通常是些跑传旨的活，要么就是在里看门站岗，充当摆设的同时竖起耳朵听皇帝和列位大人怎么理政事。顺便在皇帝面前混个脸熟，跟同样的贵族弟们打好关系，二十来岁放去，也差不多可以独当一面了。

像现任羽林将军哥舒夜，从七岁开始就在金吾卫挂职，基本上就等于在皇帝面前养大。后来继承羽林将军职位、迎娶公主，一路走来都是顺顺利利，凭的什么，凭的不就是从小跟皇公主们一起大，当今天一直把他当半个儿看待？

此时领前来传旨的少年便是现任骠骑将军的嫡幼宗弼，今早到当值，被元绍顺手抓了差事。此刻宣完陛谕，落后半步跟在凌玉城侧向里行去，心忍不住慨万端。

昨天一早起的冲突，骠骑卫所属被砍瓜切菜一样倒了一片，死伤过百。消息传来，军中人人激愤，颇有些叔伯嚷嚷着抄刀砍回去。父亲激愤的属，当即求见陛，然而刚过未时，赔罪的使者就带着重礼上了门。

得知玄甲卫砍掉了十几颗人，几百人领受刑责，连皇后自己也挨了二十军，坐镇家中的祖父立刻就令：到此为止，谁再提报复两个字，他老人家亲自砍了谁！

然后，就是金吾卫的同僚从中带回来的消息，到他们值为止，皇后仍然在院中跪未起。

当天晚上，奉旨拷问战俘的父亲一个通宵没有合，审阅一份份支离破碎的供词，亲自动手涂抹删改。兄在旁边看不过去，脱说了一句：“明明是我们的人被砍了，结果搞得我们还要小心翼翼息事宁人……凭什么！”

不等父亲开，祖父抬手就是一掌扇了过去。

“凭什么？凭人家的战功！不服气？你能带六千孤军取剑门关，再到老面前来说‘凭什么’！——皇后的面就是陛的面，人家礼也赔了，打也挨了，我们再闹，陛也不会向着我们！”

今天早上，父亲一早，向陛报告的就是“拷问战俘得知，昨日的事乃是虞夏使臣派人勾结俘虏，故意制造事端，挑拨离间……”至于那些人得到玄甲卫调防报的途径，早就被父亲令删得一二净。

漫的沉默，只有纸张被一页页翻动的声音。陛终于开的时候，站在门执戟侍立的他，本不敢抬向上窥探：

“……骁武卫也该动一动了。”他听到陛吩咐拟旨的声音，沉而威严，语调明明从容舒缓，却让他不由自主地两发：“还有，剑门关的那些虞夏百姓……男丁充虎贲卫为，妇孺全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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