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悸動：22-2

消息很勁爆，課後教室餘波蕩漾，同學紛紛在議論。

「林鳳嬌要回來ㄟ？」簡青樹很驚訝，任由驚喜在雙擴散。

坦白說，我寧願葉郎來當班導，放蕩的野狼不知會帶來什麼新鮮的衝擊。也好過不人間煙火的林鳳儀，吃到野狼的就魂不守舍，突然變成浪女去雲遊。只不過，現實總是幾家歡樂幾家愁。「你的女神要回歸，無異為聯考帶來好契機。」

「最好是啦！」簡青樹不領，很篤定說：「我才不像你，那麼好騙。」

「你指什麼？」我問。

「依我看，事不可能這麼巧。豬木說得很漂亮，內才不是那樣。」

他說得沒錯，顏書璣要離開的箇中原委，追究柢由我所引起。只是內太，不容我坦告，只能假惺惺說：「你愈來愈像福爾斯，這麼有把握，想必有據？」

「哪要什麼據，這麼簡單的事，用想也知。」簡青樹充滿自信。

我當然要趕快掏清耳朵說：「想必很采，願聞其詳。」

「事實擺在前，我敢打包票，八成是鴨母的事，上頭怪罪來，豬木推卸不了責任，當然沒辦法再待去，只好找台階。」簡青樹鐵直斷，分析得不無理，可惜只適用於一般況。因為他完全不曉得，顏書璣不是一般人，不能以正常思惟去推論。我敢斷定，就算私奔的事驚動上級，莫說校長沒膽敢將責任歸罪在顏書璣上。縱使他願意扛責，但無意離開學校。教育長知了，也不敢拿大將軍的兒怎樣。

這是課本上學不到的知識，也不是人人有機會學得到的常識。我有幸窺見黑箱裡的一絲端倪，領略到若能得知更多不為人知的黑幕，比別人爬得快的機率自然較。認清這點，相信有助於爾後的人生。我得遵循要義，不能再讓表象所欺，跟別人一樣傻傻地拘于形式受制於框限。我必須大膽突破，遇上機會得把握住，務必以最小的代價求得最大的報償。也就是說，我得學會妥協折衝的要領，謹記訣竅方能善加應用。

這方面，鍾泰初正在體力行，也得到回饋。

昨天，顏書璣提到：「本來，鍾老師如願以償，學年可以回去家鄉執教。但老師考慮到你還得仰賴他關照，便動之以。最後，鍾為了愛，願意再待一年。」

他使用懷柔手段，其實是覷準人捨不得離開愛人的心理。鍾被蒙在鼓裡，還心存激。顏書璣這般費心安排，一切攏是為了我。說好聽，我可以繼續向鍾請益；講難聽，他無非想藉鍾的耳目繼續進行監視。這麼機密的事，顏書璣直言不諱。反讓我更困惑，不知他為何要賣關，守如瓶不肯吐，鍾的愛人究竟是誰。

事就這麼吊詭，愈不容易得知，讓我愈發心癢難抑，旁敲側擊：「鍾老師平常不修邊幅，但掩不住帥哥的裡。他看得上心的對象，不知是那類型的人唷？」

「人人都有優劣，是不？」顏書璣直視的裡有抹取笑味，分明悉我的企圖。

「自古以來，英雄愛人，帥哥俊男才對襯。鍾老師的戀人，想必擁有陽光燦爛的笑容，要不也有一雙點漆的星眸。」我差點忍不住，脫爆林翔星三個字。

「人長短，稱不上本事。反正你也不認識，嚼毫無用處，老師徒增令人說笑的頭銜罷了。」顏書璣才便給，無意再說時，會以神傳遞到此為止的訊息。「但結不同階層的人，有助於際手腕的提升，是你未來人生所必須備的才能之一。這樣吧，次遇上，老師再幫你們介紹。」他刻意補充，可能不忍見我過於失望。

扼腕的是，上次有緣一睹那位神秘戀人的廬山真面目，我卻害怕被鍾發現，那麼晚了還逗留在顏書璣的宿舍。兩人熄燈獨處，鍾不想歪也難。再者，他帶愛人回來，顏書璣都說了，兩人戀正濃，意如膠似漆，慾火焚焚難熄，無法避免的經常整夜愛不停。明知人家在辦事，我總不好白目到故意去打擾，導致平白錯失良機。

良機稍縱即逝，我徒呼奈何，要怪只能怪，男人愛男人可是殺頭的事。

事關生死，鍾泰初不肯風，純屬正常。

我才不正常，只為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不時去刺探，祈禱他不小心說漏嘴。還有張天義的事，我也必須清楚。放學後，發現鍾的托車停在宿舍前，我飛奔而去。

「老師！你又要門，一票人圍著吃點心，研究如何救人唷？」

「你少來虧，耳朵清乾淨，仔細聽好。」鍾忙著在翻屜，頭也沒抬說：「老師的檔次早就提昇了，現在上的課非常專業，可不是救國團那種業餘等級能媲。」

「呃！」我探頭看，屜裡一堆雜，零零碎碎，翻來覆去。「你在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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