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0：暗洶湧

蕭十三前腳剛離開，倪宏後腳便來到歡喜樓。

他是專程前來搬救兵，請孫凌襄助，夜探固力雄和銀長位於劉府的行館。

孫凌一應允，雙方商議一番，約定好時間之後。倪宏就被等候多時的綠豆姑娘，拉去陪嚴茵釣魚。這時候，孫凌喬裝改扮，獨自從密去，直奔劉府。

他去密訪劉麒，最主要的是，了解邱憶瑩生前最後的行蹤，希望幫助劉麒從中找兇手案的手法和動機，雙方好研議防範對策，阻止陰謀繼續蔓延去。次要的是，孫凌和劉少娟都被捲局中，兩人得好說詞，應付官府的查問。

這真是天降橫禍，禍不單行！

劉麒作夢也想不到，上一刻才將「龍鳳呈祥滴嗒盆」之患化解掉，一刻就從劉三郎中得知，掌理驛馬車總站的邱憶瑩，莫名其妙變成綠面人曝屍胡同。她是劉麒大力栽培的十三金釵之一，無緣無故突然猝死，這對劉府而言，無異是一重大損失，劉麒當然要查個落石。人多好辦事，訊息不斷地傳回來，劉麒很快便掌握住重點。這時孫凌剛好來至，劉麒喜望外，心裡也有數。待孫凌一坐定，劉麒不等他開詢問，便主動將自己所掌握到的消息，如實奉告。

其一、驛馬車總站後面有座大院落，是伙計和車夫的休息場所。邱憶瑩則獨自住在最後面的小院落，平日由一名小丫環打理生活起居。

其二、邱憶瑩的生活起居很規律，每天清晨第一班馬車發前，她必定打扮整齊來歡送，接著定時用餐、巡查、辦公，以及處理一些突發狀況等等。

其三、今日接近午時時分，副站長到處找不到邱憶瑩。約莫一刻鐘之後，卻發現邱憶瑩的那名丫環陳屍在自己的臥房內，一刀斷，料想是被人滅。

就這樣，孫凌總算有個譜。離開劉府之後，他來到天香樓左近，一處特定的地方留暗號。這是孫凌與龍馬之間的連繫，留暗號代表有事約見。因為孫凌也想清楚，「病膏肓」段貽糠明明是個老狐狸，怎會那麼容易就被人作掉呢？

然後，孫凌去八卦街繞了一圈，才回去歡喜樓。

這時唐國已經回來了，孫凌便在密室中，一邊忙著恢復原貌，一邊聽著唐國報告去曹府的經過：「果然被你料中了，沿途有好幾撥人，跟在我們的馬車後面窮追不捨。不過，那些人倒機伶，沒人願意當頭鳥，一試秦虎的刀鋒。」

「這樣最好。我本無意走極端，非不得已不動武力解決，也可少些紛爭。」

「這我當然曉得。可是咱們在江湖，如果一味避戰，很難掌控大局的。」

「你手癢了？」孫凌意味長盯著唐國。

他靦腆的笑意說：「自從月姑娘幫我易洗髓之後，我的確有那麼想過。」

「行！你是伏兵，當然不能一直藏拙，總得讓你光芒，好教世人驚艷一。不過時機未至，你繼續當忍者龜唄！」話落，孫凌拍唐國的肩膀，旋即轉離開密室，一路行經書房走進院，烈陽充斥著呼喝聲和兵擊的聲響。

原來是頭大和秦虎正在練刀，師徒倆都顧不得滿頭大汗，你來我往殺得很激烈。刀光閃奔騰，刀氣四縱橫，周遭的葉成為無辜的受害者。見兩人打得難分難解，孫凌也不去打擾，信步走到院的西北角，循著徑穿一座九重葛架，很快來到處。但見景致煥然一新，藥香撲鼻。這裡是『歡喜樓』的藥園，種植無數的藥草，紅黃藍綠鋪滿地，一畦畦井然有序，整齊排列欣欣向榮的氣象。幾名青衣婦女穿梭其間，或採收或植栽。藥園前方有一空曠廣場，排列著十幾張長方形的桌，上面放著一簍簍裝著藥草的竹籃，承接陽光的曝曬；廣場兩側綠樹成蔭，左邊樹垂吊著好幾座鞦韆、右邊樹擺著數張長桌檯，十來名青衣少女忙著幹活，有的搗藥材、有的包裝，人人淺顰輕笑各司其職，一片和樂。當中有一名紫衣姑娘，致的臉孔如鵝，秀眉彎彎，黑瞳閃爍著慧黠的靈采，巧鼻如玉葱，紅的櫻彎翹如菱，是個天生麗質不折不扣的人胚。可惜的是，她賽雪的肌膚明明彈可破，偏偏長著不少黑斑，很醒目的招人厭。

她正是當年在皇城，手救走孫凌和嚴舒姬，那位懷絕世神功的白衣少女，複姓公孫名瑉月。當初她臉大如餅，其實是刻意扮醜。即便是現在，公孫瑉月也未完全最真實的面相，這一點孫凌至今都仍被矇在鼓裡。不過，在孫凌的心目中，無論以前或現在，公孫瑉月的麗，清靈塵世上無人能及，這是歡喜樓裡人人知而不宣的秘密。見孫凌朝著自己而來，公孫瑉月淺淺笑開兩朵梨窩說：「你來啦，討清草茶是吧！」語氣很溫柔，嗓音很好聽，孫凌如沐風，來到公孫瑉月的邊，抱拳行禮，笑說：「孫凌見過月！小弟特來致謝，謝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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