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1

孫凌聽到傻，不知該接什麼才好。

「凌少！還有我。」土豆湊上來，興沖沖說：「土豆就是生，我娘沒事最喜歡嗑生，所以我選擇蟋蟀。很可愛的小昆蟲，可惜是農業害蟲，不過油炸香酥酥。體黑至褐，頭長有觸角，後大善躍，極爆發力。其雄好爭鬥，兩翅能發聲響。以晝伏夜的為多，生孤僻，通常一一蟲，發時，雄蟲才會招攬雌蟋蟀同居一。叫聲是這樣的，你聽聽看，咕嘰～咕嘰～喞喞喞！咕嘰～咕嘰～喞喞喞！意思很簡單，誰呀～誰呀～滾來。很好辨認對不對，你不能忘記喔？」

孫凌說：「叫聲的確很特別，你說得尤其生動，教我增廣見聞，受益良多。對了！不知江總霸，又是選用哪種動當代號？」土豆：「江大那麼大隻，小昆蟲肯定不適合。幸好他也沒糊塗，很有見地選用兇猛的老鷹，與他頭兒的份，相得益彰。」

孫凌心想：「老鷹翱翔天際，縱四海，豪萬丈，叫聲應該直衝九霄，江山學得來嗎？」內心竊笑，說：「小三！暗號不都發去好半晌，怎一點動靜全無？」

小三答：「可能聲音不夠宏亮，小的再發一次。」說著轉，一氣，由丹田發氣音：「嗯啊～嗯啊～嗚嗚！嗯啊～嗯啊～嗚嗚！」這回果然較上次宏亮，尾音綿長壓過夜蟲喞鳴，劃破空氣傳向遠方。須臾，從桃林傳來聲音：「布咕～布咕～咕咕咕！布咕～布咕～咕咕咕！」小三一聽見，臉上頓笑容，很興說：「凌少！你聽得，這是哪種鳥兒的叫聲嗎？」孫凌苦笑，探詢望著胡戈。「胡大哥！你走遍大江南北，分辨得是啥鳥？」胡戈：「聽來蠻親切，莫非是布穀鳥？」小三說：「這是小唐的代號，永遠睡不飽的小麻雀。意思就是，別吵～別吵～知啦！」

也不知是哪一國的小麻雀，叫聲絕倒寰宇。令孫凌和胡戈，雙雙哭笑不得。

適時，一條矯健的人影從對面的桃林衝來，縱一躍，雙臂開展彷彿大鵬展翅，凌空飛越十幾丈寬的河面，飄然落地，騰又起，捷衝林中，直奔眾人而來。

只見他頭斗笠，葛布衣，材壯碩，奔行如風，勢如猛虎柙。胡戈一認，來人正是偕同孫凌在茶舖一起喝酒的那名壯漢，心想：「此人想必就是孫兄弟中的頭大哥，強將手果然無弱兵。瞧他健步如飛，足無聲，衣袂不帶半絲聲息，內力絕非尋常。」忽聽孫凌說：「胡大哥！演練機會來了，寶劍借我一使。」話落，他一旋，探手將胡戈握在手中的長劍鞘，迴揮臂，意態狷狂看也沒看，長劍劃一溜光曳，迅如閃電勢如奔雷，迎面刺去。頭大喜孜孜衝來，乎意料之外，腦還沒轉過來，長劍已架到肩上。「妙啊！」小三和土豆，不約而同齊聲喝采。胡戈看到如癡如醉，心想：「孫兄弟有心傳授，這一招，看似平淡無奇，卻蘊藏無窮變化。聲落劍，動作一氣呵成，仿如行雲，卻快到令人目不暇給。他法飄忽，隨手刺，勁足氣綿延，迅若雷霆，劍勢籠罩半，令人捉摸不定，當真妙至毫巔……」

頭大撥開長劍，氣呼呼說：「好啊！臭小！你是被蚊到，還是被螞蟻踢到？見到哥哥我，不隆重迎接就算了，連個招呼也不打，直接拿我當靶，癢啊你？」

孫凌說：「我借獻佛，用你天無敵的刀法，隨便一招都能驚天地泣鬼神。」

「你真有光，剛剛使的是哪招，我怎看不來？」

「刀法重在剛猛，我將「霸王上弓」改為劍法，劍走輕靈，自然得去掉霸氣。」

「確實有理，只是剛剛太匆促，我沒瞧仔細。不如你再使一次，我看看有無破綻？」

「這樣最好，弟弟我若有不周之處，還望哥哥你補足，注意囉？」

「來來來！」頭大招著手，雙目炯炯發亮。孫凌雙手負後，藏劍於肘，看不有要手的跡象。胡戈一旁關注，見兩人一搭一唱，忽然又要過招，心念一動：「我忒也天真，差點被騙。他們兩人之間的默契，豈需言語巧飾。這頭大分明心中雪亮，故意那樣說，無非希望我能更仔細再看一遍。」他看端倪，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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