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啦！」男童恍然大悟，「照你這麼說，那人是啞吧老伯囉？」

的是事實。

男童拽著倪宏的胳膊，依偎著說：「反正我有你，怕誰來著。」

「你不怕，我怕得很。甭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單憑我這點末微之技，若是遇上一手，恐怕……算了，辦正事要緊。」倪宏收起擔憂的神，改換嚴肅的氣，接著：「少爺！這個院，你雖沒來過，心裏應當有數。表面上看，這裡住的只是一般護衛，專責打理工廠事務，毫無特異之處。若非那日我們無意中撞見，有人試圖從後門逃去。你覺得有蹊蹺，要我來查探。可惜接連數晚，我暗伏在此餵蚊，皆毫無所獲。直到先前，我歪打正著瞧破玄機，才知機關藏在對面那間屋裡。」

「少來！」倪宏不領，「每每要你練功，我一定，你便開溜，怪誰？」

男童也探，环视扫一，说：「里面没啥动静，我爹多半还没回来，走啊？」

「哎呦喂！我的好倪宏哥哥，你千万别撒。我怕怕，一切听你的，行了吧？」

男童一抬，賭氣般說：「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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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宏笑了笑，氣柔和解釋：「武功不止強，還能讓人耳聰目明，無形中看得更分明、聽得更仔細。少爺！我也不瞞你，其實你有所不知，窩居在老太爺樓裡，那位打掃院的啞吧老伯，是個藏不的手。每次你去偷窺，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實際上他都曉得，只是不想預。如果剛剛那名黑衣人是外侵者，就算一時躲過，啞吧老伯的耳目。但縱上屋頂之後，第二次的落足處，正是啞吧老伯的睡房。若說他查覺不到，我實難相信。反之，發現有人侵，他豈有不來查看的理，不是嗎？」

因为倪宏施展提纵术，提气足一纵数尺。同时提动着男童，一起一落、一起一落。让他毫不费力地奔行，觉有力从倪宏的手掌源源传他的手臂，提动轻如飞燕、迅如脱兔，耳边风声呼呼、两旁景快速倒退。他傍的围墙转间变成墙屋瓦，接着又变回围墙。直到第三的屋瓦现，前面也横阻一的墙。

时近二更，皓月当空。

「是啥，你快說？」男童促著，一臉興奮。

屋上面有支烟囱，圆地黑不溜丢，又又，耸云。

倪宏搖頭，「我雖看不，那人是男是女，但材比啞吧老伯，胖多多。」

「你放心啦！」男童起膛，很有担当说：「我会罩你的，凡事由我着。」

「蛤？那個是什麼？」男童聽不明白，好奇心被引發，追問：「雞姦是不是？」

倪宏突然臉紅，艱澀說：「有無雞姦，我不清楚啦！但可確定，人被扒光……」

快得让男童想说话都不能。

倪宏牵著男童的小手，很快来至曹践所居的院门前。他不敢大意，贴着墙探查看。偌大的院不见半个人影，只见木溶淌在静谧的夜中。月光柔柔洒落，为争相竞艳的繁披上一层银的轻纱，绰绰约约，姹紫嫣红显得更羞。而参天大树则承仰柔光，宛若发光的帽。一棵棵叶茂枝盛罩落一片片影、筛落一地细细碎碎的明灭。划分光明面与暗面，同生共存，互相对照，掩掩映映凭添黑夜的神秘。

「等等。」倪宏将男童抢前的脚步拉回来，很慎重说：「少爷！前院很平静，后院却暗汹涌，戒备森严。你也知，咱们要的，可是偷摸狗的事。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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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知晓。只是这回事关重大，可不比以前。你要有心理准备，轻忽不得。」

「好啦！瞧你张的样，好像面对我爹那话儿，嘻嘻嘻……」

「你看見什麼了？」男童很興趣。

倪宏苦笑著，「我還未勘查徹底，但已有所發現，他們專幹一些很骯髒的事。」

倪宏面有難，猶豫片刻，附耳說：「他們把健壯的男人抓來，強制……那個。」

「倪宏，你力真好，觀察微，好厲害喔！」男童以崇拜的看著。

「少爷！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能正经？再扯烂的话，我要回去睡觉啦！」

「最好是。」话落，倪宏牵着男童，顺着左边围墙，疾行而去。

洛人尽皆知，那是曹府的工厂，专门制造胭脂粉，其中「天香凝肌霜」更是远近驰名，有钱还买不到。因为产量十分有限，以前只供应太后、皇后等少数几位皇要人使用。那时曹锟是名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