掇轉，睡到一頭去聽。賽崑崙：「你若不嫌褻瀆，待我把耳聞目見的事說一兩樁，使你知我賊之人是風月寨中的細作、烟路上的功曹，不是个蠢然無知之、風兩個字不曉得怎麼樣寫的！」

未央生：「妙極！若得如此，真是与君一夕話，勝讀十年書了。快請！來！」

賽崑崙：「我生平看見的事也多不過，從那裏說起？如今隨你問一件來，我就說一件罷了。」

未央生：「也說的是！這等，婦人裏面還是喜幹的多，不喜幹的多？」

賽崑崙：「自然是喜幹的多了，却一般也有不喜幹的。大約一百个之中，只有一兩个不喜幹，其餘都是喜幹的。只是這喜幹的裏面，也有兩種。有心上喜幹，裏就說要幹的。有心上喜幹，故意那不要幹的光景，待丈夫他上場，然後才本相來的。這兩種婦人，倒是前面一種好打發。我起先立在暗處，見他丈夫幹事，不顧羞耻，只說是個極之婦，通宵不厭的了。誰想不上幾就丟，一丟之後，也就神倦怠想睡覺，隨丈夫幹也罷，不幹也罷，不去扯扯拽拽，使丈夫躱不得懶。惟有心上要幹、假說不要幹的婦人極難相處。我曾去偷一家，見丈夫扯妻幹事，妻只是不肯。丈夫爬上去，又推來。丈夫只說果然不要幹，竟呼呼的睡著了。那個婦人故意把翻來覆去，要碍他醒來。見碍他不醒，又把手去搖他。誰想丈夫睡到好處，再不得醒。他就声喊起來：『房裏有賊！』若把別个賊的，就要被他嚇走了。我知他並不是喊賊，是要驚醒丈夫，好起來幹事的意思。果然不我所料，只見丈夫嚇醒之後，他又把巧話支吾：『方纔是猫捉老鼠，一響，我悞聽了，只說是賊，其寔不相。』就把丈夫緊緊摟住，將牝戶在陽旁邊挨挨。丈夫纔動起興來，上去幹。起先送的時節還勉熬住，不騷声。到幾百，越來越纔漸漸哼嗄起來。面的个不住，等丈夫幹一會、揩一會，服事個不住。幹到半夜丈夫丟了，他的騷興正發；看他意思，好不難過，又不好叫丈夫再幹，只得粧声氣，却像有病的光景。教丈夫摸肚，不容他睡。丈夫磨不過，只得又爬上，從頭幹起，一直幹到鷄鳴方纔歇息。累我守了一夜，正要收拾東西，天又明了，只得潜而，竟不曾偷得他。所以曉得這種婦人極難相處。」

未央生：「這便是了。請問婦人幹事的時節，還是會浪的多？不會浪的多？」

賽崑崙：「那自然是會浪的多了，却一般也有不會浪的。大約十个之中有一兩个不會浪，其餘都是會浪的。只是婦人裏有三種浪法，氣相同，声音各別。這些光景，惟有我們聽得清楚，那幹事的男反不知。」

未央生問：「那三種？」

賽昆侖：「初幹的時節，還不曾快活，心上不要浪，外面假浪起來，好等丈夫動興。這種声氣原聽得，大約裏呼喊，不動，叫來的字，是清清楚楚，不混亂的。幹到快活時節，心上也浪，裏也浪，連一的五官四肢都浪起來。這種聲氣也聽得；叫來的字，是糊糊塗塗，上氣不接氣的。到那快活尽頭處，神倦了，手脚軟了，要浪浪不。這種聲氣在嚨裏面，不在之間，就有些聽不了。倒是這聽不的所在，使聽的人當不起。我曾偷一家，見他夫妻兩个幹事，起先亂顛聳，響声如雷。我外面聽了，心上一毫不動。幹到後面，那婦人不響不動，竟像被男死了一般。我又側著耳朵走到近處去聽，只見嚨裏面噫噫呀呀，似說話非說話，似嘆氣非嘆氣。我聽了那種光景，知他快活極了，不覺興大動，渾酸癢，又不曾打手銃，那竟自己來。所以曉得婦人裏又有這一種浪法。」

未央生聽到此處，就像有个極的婦人在他耳朵跟前浪的一般，渾酸癢起來。而他早就了起來的雞，更是潺，不知不覺竟濕了一片陰。一擎天翹舉在腹前，雖然雄赳赳，但較之在賽昆侖上，濕了肚的那大雞，明顯小巫見大巫。未央生由不得興羨慕，想也沒想便一把握上去，用力擼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