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了，“我不是一个人。”

终于，不再是只有我一个人。

“你要带他离开？”

在沁心湖边，竟与慕容律不期而遇。

我仍慢慢朝信的方向走:“这样，你便该放心了吧。我会带他远离帝都，随便寻一村庄落脚，再碍不着你们。”

那场景光是想想，我心的躁动就已经快要抑制不住。

只是不知，他可愿意么？

想起那仍在沉睡的人，心中忽然又生些许怅惘了。

“若他想要手脚，监视不监视，也没什么两样。哪怕是你日日看着，他也总会有办法。”慕容律倚在回廊上，神冷淡，“可我不明白的，是你，皇叔。”

“我？”我笑，“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有什么好？”他角一弯，再次熟悉的嗤笑神，“值得你放弃前的安稳富贵。你等了十几年等来今天，我们慕容氏如今夺回了一切，最后你却要为一段注定没有结果的所谓抛弃所有么？皇叔，我本以为我们是一样的人，不想你会一个这样愚蠢的决定。”

“论明，我固然是比不上你的。”我停住脚步，“为了夺回你所谓的一切，你可以睁睁看着旁人对那人毒，必要时甚至可以亲自补上一刀。可我不到。”

他瞬间绷直了，宛若挨了一闷的狼，瞳孔缩。

“有些话，皇叔不该说。”他重重地息，声音急促。

“不该说么？那大概是我误会了什么。”我勾起角。

慕容律愿意留明源的原因，我其实是能猜一二的。他心底的那人，和我的明源有一张异常相似的脸。

看他哼了一声，稍稍平复来时，我又轻声:“听说中了万草枯的毒，死时可是相当痛苦。”

他的再度变得僵。他瞪住我，脸上搐了一，带了些许痛苦的神。

不知为何，我心里却并没有多少快意，反而有些怜悯他了。

“我不过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我喟然叹，“可你不一样。你再明白不过了。”

“皇叔，您该回去了。”他有些咬牙切齿，“您乐意选择一个一无所有的废人那么我尊重您。只是您执意如此，日后后悔时，莫怪侄儿没有提醒过皇叔。”

后悔么？

我早已会到后悔的滋味了。慕容律的会，或许比我更更痛，只是他不愿承认，也已经没有挽回的机会。

我却有。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唯一能的，便是忠于自己的心。

在脑海中勾画着与他离开帝都后的生活，慢慢地，一颗心都要飞扬起来。

他大概会喜江南。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等他醒过来那一日，一定会很惊喜

可当我满心愉悦地回到信，绕过殿屏风习惯地把视线投向床榻时，那张床上已经没有了他。

笑容凝固在角。我疯了一样寻遍整座殿，找不到他的影。

他不在了。

我看着空的殿，心某也好像突然空了一块。

站在茫茫的郊野边际，我拉了披风。

雪地上的蹄印记，清晰地蔓延向远方。

“不是说好要带我走么？”低低的呢喃在风里飘散，也不知是在问他，还是在问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