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位，遵守诺言让我带着他离开。

只是差错，最终稀里糊涂登上了帝位的竟是我。

那些好的幻想，全然成了中虚幻的倒影。

我自知无法再带他离开，也无法真正让他幸福。只是我依然自私，不舍得放手。

将他留在边将近两年，也拥有了他两年，已经足够。

整整两年，我从未在折音面前提起过往。

我极力遮盖，不愿让他想起一丝一毫那些黑暗的日。他只需要过得幸福，而且很幸福很幸福，便足矣。

他应该肆无忌惮地笑，他值得这一切。

可如今，四面楚歌起，我自救尚且无力。

也许终于到了该放手的时候。

我度过了叫我心惊胆战的夜晚，却绝没想到，第二日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踏御书房，等候已久的刑尚书将刺客的审讯结果呈上我的书案。

我拿起沉甸甸的卷轴，不知为何，心里明明很镇定，手指却无端发起抖来。

就好像已经隐隐预到了结果。

展开，字字览去，每一个朱红的小楷都仿佛刺我中。

“律当五分尸。”

我便再也读不去。

刑尚书的声音却恰到好地响起来:“陛，如您所见，我们着那一批刺客提供的信息顺藤摸瓜，最终寻找到的迹象表明，指使之人就来自皇——陛的边。陛临时更改了行之路，他向刺客提供了陛的行程，甚至确至陛将会在何时登上画舫——而这一切，全凭陛一日前临时起意，知晓行程的人不过寥寥。我想，言至于此，陛心中，必然已有了猜测。”

我一直听着，却是有些恍惚，好像那些话语都无法我耳中。

脑海里盘旋着他凝视那叶小舟的侧脸，和他最后的肯首。

其实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当我凝视面前的大臣良久后，却又倏然冷笑起来，一扬手，将卷轴重重掷在地上。

“你想说谁？他么？”我刻意了音调，“他日日夜夜跟在朕边，若要杀朕，为何不亲自动手？”

“请陛息怒，”他不卑不亢的态度，令我分外焦躁，“臣只是不愿放过所有有嫌疑之人。臣请陛圣旨一，允许臣等信，将嫌犯收归刑审理，绝不会凭白冤枉无罪之人。”

我冷笑:“你凭什么认为，朕会这圣旨？”

他缓缓地抬起脸，大不敬地直视着我，脸上的表像在嘲讽我的幼稚。

“陛有所不知。太后昨夜已懿旨，允许臣关押审问任何有嫌疑之人。臣想，若陛有所异议，不若先征求太后的意思。”

我然大怒，掀案而起，睁大了睛直直看着他。

暴吼已冲至咙里，却突然之间，偃旗息鼓。

明明震怒至极，却是一句话也说不。

因为我看到了他的目光。

那目光里带了些怜悯，一如很多次，我从他们中看见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