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著他，湊過去親吻他。 沈太太知，此刻在她懷裡熟睡著的沈先生，才不是那個讓她心碎的壞男人。

然而在曖昧的淩晨一點半，他卻打了個時長為十五分鐘的電話給對方。 沈太太猜想，她的伽唯那麼寂寞，應該是邊聽聲，邊把手伸到自己褲裡去了。

她說那裡的天會暴雨，晚上總是濕漉漉，涼兮兮的。 他說南洋的日頭毒，化解方法是在亞羅街的夜市點一碗炒粿條，以毒攻毒。

在熟門熟路地解鎖他的手機後，她決定見為實。 雖然至今仍破不了他的私密相冊，但她還能閱讀他的通訊記錄。

「...... 」

「阿囡，爸爸看你每天上傳的照片，都有很多人點贊。 這難還不夠嗎？ 」

他拍了自己的晚餐給她，說想看她的午餐。 他隔著螢幕陪她一起吃飯，真正到了天涯共此時。

她想起了表哥，心尖禁不住一陣發顫。

她坐在地上抱著他的襯衫發呆，她是怔了的福爾斯，竟然在裡頭聞一絲姜姑娘的味。 沈先生睡得不省人事，她則自編自導著悲歡離合的大戲，對著那張睡顏默默哭了鼻涕泡。

而她拜讀完了罪證，也認為他不算太渣，他對她其實是非常仁慈的。

明面上，他與弟妹之間的對白並不格。

好在他還有心，人不能到，錢總是要砸的。

那夜，沈伽唯從吉隆坡飛回來，算上誤點，前後差不多耗了二十個小時才到家。 他饑腸轆轆的，打開冰箱就看到了她特意留的糕。

沈太太吊著受傷的膀回娘家小坐，樓老爺則邊讀報紙邊說，嫁雞隨雞，不妨退而求其次，只要在外頭瞧著伉儷就行。

她悄悄地將手機放回原位，摸了兩沈伽唯的短髮。

沈伽唯聽了這話，忽而又皺起了眉。

她被他溫柔地掌握，聽到他輕輕哼了一聲小然。

她豈止是貪心，她簡直是要上房揭瓦了。 萬一沈伽唯被急了，一氣之，就地把翹的秘書小林睡了怎麼辦。

沈太太有好奇心，她亦想速速求死。

「不夠。 」

洗漱完已過午夜，沈伽唯拖著一副行將就木的殘軀爬上床，沾了枕頭就睡過去，沈太太遂見機行事，偷偷取他換來的襯衫細聞。

餐桌旁，她當眾拆開他送的禮，在朋友豔羨的驚呼聲中笑了。

但他終究沒有力再多思量，他將她的手拉到邊著吻，他語還休，呼噴在她的膚上，仿佛是歎著佳期渺渺不可追。

「小然...... 」

那上頭夾了張便條，畫著兩個小人，嘴對嘴，親親熱熱的。

「小然。 」

他把便條進褲袋裡，獨自一人站在廚房的窗前，三五除二地吃完了它。 屋裡鴉雀無聲的，只有格窗外皎皎的上弦月陪他。

「嗯，我在呢。 」

他曾告誡過，若是知的多了，她就不能繼續安心地大少。

她鼻翼翕張，拼命地聞，依稀品了狐狸的騷味。

沈伽唯那時已經開始成日的不著家，她掰著手指算，他和空打照面的次數，比她更多。 就連她過生日，他也趕不及回來一起蠟燭。

「人莫要貪心。 你表哥倒是對你好，可你看看他那張臉。 」

原來，那個會畫兒的狐狸，已在前天傍晚抵達了佛羅倫斯。 她的丈夫思念成災，不知味，魂也飄得沒了影。 縱然在吉隆坡分乏術，他仍可以忙中偷閒，橫跨日夜與東西關心她的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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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嗯著，親昵地往她手心裡拱。 她覺得他可能是見著了心肝寶貝，因為他拱著拱著，就用左手蓋住了她的手背。

於是沈太太便不再鬧了。

這裡的夜很長，愁也有很多。

她順應時勢蟄伏著，在表哥的鼓勵又熬進了三月。

快，這場慘烈的球之戰，便在農曆新年後悄然退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