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了。光照在小姑娘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幅画儿。

梁玉看着就喜：“快来坐，你吃烤栗不吃？”

娘在梁玉面前站稳了，定了定神，睛在她手上的书页上看一又垂了去。而后退了一步，端端正正跪了去。

梁玉将书放到一边，扶起了她，问：“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为难的事了吗？快起来说话。”

娘摇了摇，反手把住梁玉的手臂，大大的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梁玉，认真地说：“娘，我姓杨，阿爹给我取的名字叫娘。我的祖父，用你们的话说，是个土司。”

梁玉一顿，将她提了起来：“怎么不早说呢？你说令尊令堂过世，我便将你送与你祖父如何？”

“我祖父早死了，”娘声音有发，“你们说的那个什么鬼土司，本不是我家人！这里早就没有什么土司了，朝廷也是不认他的！朝廷本不认这里有土司了！再有就是假的！是与朝廷过不去的！我家不是这样的！”

第98章 竟有此事

竟有这样的事？

梁玉的心里是诧异的, 面上却不动声, 将娘移到榻上，双手扶着娘的肩注视她的双, ：“你缓来, 慢慢讲。”

这件事很急, 越急就越不能慌。梁玉对娘还是将信将疑, 这几天娘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里、记在心里——小姑娘心儿忒多。但凡娘说的有五分真, 这就是一件大事, 且必须要让官府知, 以楣县的现状来看，县令是压不住这件事的。

【得先明白了。】

娘从梁玉脸上看不端倪, 只能讲了实话：“现在这个土司, 并不是我们族人, 是与我家攀了亲戚的, 听说，外面这个叫‘联宗’。”【1】

梁玉从匣里取一块糖来递给她：“先吃了它。”梁玉的经验, 嘴里有儿东西的时候心会没那么糟糕。

娘噙着糖, 似乎是平静了一，慢慢地想起来需要从开始讲起, 咽了糖, 才说：“他是假的, 我们家早便离开这里了。本来住得好好的, 可我阿爹阿娘死了, 叔叔说, 家是他的了。”

梁玉安静地听，关键问一句：“你没有兄弟？”

她听袁樵讲过楣州的况，楣州原本是羁縻州，世袭的首领就是杨家。约摸个四、五十年前，算来是娘祖父一辈，杨家发生了一场，给了朝廷将这片势力收服的机会。朝廷动了大军，帮助娘的祖父平息了这场，之后自然是不肯再扶起一个土皇帝来的。娘的祖父识时务者为俊杰，趁势“归化”，族人也泰半被编了籍，由朝廷派官员来辖。

据袁樵讲，杨家并没有留在楣州而是到邻州居住了。一则这里是杨家的旧势力范围，朝廷不愿意杨家继续在这里扎恢复元气，二则当时楣州遭受了很大的破坏，生活不大方便，三则邻州比楣州的条件要更好一些，也适合享受惯了的人居住。

朝廷本想将杨家迁京中居住，因娘的曾祖母病重，此事便暂时搁置了。舂米大婶当说的“朱公”就是当时陆续派到这里安抚地方的官员中的一位，朱公治理本地，娘的祖父也帮过一些忙。因杨氏温顺，楣州危害不大，朝廷渐渐不提此事。

杨家不在楣州居住了，地方官员也不需要去拜会他，袁樵只是在讲解地方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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