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在他的耳边炸开——

“你还回来什么？”

这声线带着特有的金属冷，但不同于以往低沉，既沙哑又粝。

那是严飞尘。

檀宴吓得险些站立不稳，他定睛一看，才发现一个落寞的黑影蹲在茶几边，旁全是歪七竖八的酒瓶。

他想转就跑，逃得远远的，避开所有的纠葛，从此孑然一。

但他不到，从见到严飞尘的那一刻起，他就没办法一走了之了。

“严先生”檀宴颤抖着喊了他一声，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

这个了他六年的男人，也曾是他生命的全。

“有什么好哭的？”严飞尘似乎笑了一，但更像是自嘲，“那天不是走得脆利落的么？隔了这么久又回来，想看我的笑话？”

严飞尘的话像刀一样扎在檀宴心上，同时也将他自己扎得鲜血淋漓。

“回来也好，我还未跟你歉，那天我没能控制住自己，伤害到了你。”严飞尘说，“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的冲动，但我确实确实是真心喜你的。”

檀宴视线模糊一片，说来也奇怪，明明严飞尘了那么过分的事，他却怎么也恨不起来，只有满腹的悲伤与委屈。他踉跄着来到严飞尘边，想跟以往一样靠在他上，但低时却僵在半空，犹疑片刻后只拉起了对方的手。

“不是这样的，严先生我没有”

对方的指尖微凉，让檀宴暗暗心惊，因为修为的关系，严飞尘对于檀宴来说就像个炉，到了冬天，门时严飞尘总会给他捂手。

现在那个灼的温度不在了。

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严飞尘往后缩了一，想挣脱檀宴的手，但半路又改了主意，任由他牵着。

檀宴泣不成声，泪像决了堤似的了满脸，严飞尘还是他熟悉的那个严飞尘，即使是在现在的形，他还依旧想着自己。

“严先生”

檀宴想起了很多很多事，他和严飞尘在山林中的初遇，到后来在他怀中苏醒，教会他如何在人类社会中生存。严飞尘对他要求严厉、不近人，却又有着无限的包容与护，他宽阔的臂膀曾给了他温和依靠。

但这样的如今已经变了味。

严飞尘是个非常敛的人，他隐藏得太，以至于檀宴一直都未能察觉他的心思。

“你还叫我先生？”严飞尘面无表地看着檀宴，后者回应他的只是茫然的神。

“”严飞尘愣了一会儿，自嘲地摇摇，他在兴上给檀宴解释的“先生”的定义，多半已经被这只健忘的小妖忘在脑后了。

檀宴确实不记得了，他想了很久还是没有任何绪，但他能受到严飞尘跟他解释时他当时的难为。

他不知的是，他这样的懵懂才是最伤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