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总算不是满地狼藉了。

“小狐狸心真是好……哎哟哎哟，老的脸啊~”四郎背后忽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他转一看，是一个发白但是鼻青脸的老爷爷。

“您是？”

“哈哈，小狐狸想必已经猜到了吧？我正是此地的土地神。小老儿是个低阶神，的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如今江城大旱，我的神龛也被愤怒的凡人捣毁了。”土地神捂着被打了的脸，有些无奈的说。

“凡人怎么会这样大胆？”四郎不解。

土地神脸上现一复杂的神：“这也是凡人传已久的祈雨法术之一了。通过殴打威胁低阶神明来求得雨。你看着吧，遭难的神龛不会只有一个两个的。对于凡人而言，许多人拜神不过是因为拜神对他们有好。一旦无法带来好，神灵就会被凡人轻易的抛弃。如今的凡人啊，已经和女娲创造之初的弱者大不相同了。”

“难他们不怕激怒神灵，从而给自家惹来灾祸吗？”四郎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老土地笑了笑，顿时扯动了脸上的伤，他倒了一凉气，说：“凡人也不是傻。他们哪里会去惹那些大神呢？便是饕餮殿这样的凶神他们也是不敢惹的。不过是逮着我们这些不起的小神发而已。说起来也是，凡人都说县官不如现，所以平日里拜祭我们这些小神的心，也比拜祭大神的心更加虔诚和迫切。收了人家的好却不肯办事，如今凡人都快要饿死了，一朝翻脸在所难免。”

土地老儿自我调侃的一番话，简直颠覆了四郎对于凡人和神仙二元关系的固有认知。

原来凡人并不是只会匍匐在神仙脚的蝼蚁，与其说是凡人在拜神明，又何尝不是凡人在利用神明呢。一旦发现神明已经虚弱到对自己毫无用之时，凡人就会毫不留的将其抛弃，这其中是绝对没有什么谊可言的。或许，再说得直白，某些凡人的信仰原本就是不掺杂因素的利益换而已。

土地神顿了顿，接着说：“唉，上不许给江城降，哪个又敢违抗？这是人间的劫数，是江城的劫数啊。罢了罢了，小老儿还要回天上去复旨。天，究竟什么是天啊~”

说着，土地神飘然远去，只留最后的一声叹回在四郎耳边。

二哥早已经从柳树上了来，他站在四郎后，冷冷地说：“从龙凤初劫到巫妖大劫，天的每一步看似不近人的法，其实都是有其用意的。说白了就是所谓的平衡而已。”

四郎明白饕餮的意思，大无，祂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维护整的平衡，为了所有生命的延续。

那么，这一次，它究竟想要什么呢？四郎站在原地抬起望天。他虚着睛，想要透过白的光，看到那浩瀚远的天空，以及九重天之上的，无可捉摸的至大。

站在被砸毁的小小神龛前，四郎再一次难以控制的想到了心中的那个疑问：照如今佛巫三教这样显赫的地位，为什么后来反而是儒教占了上风，一直到千年之后，不仅连妖怪，甚至连真正懂术法之类东西的和尚、士都没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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