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之梦并未结束，而是延续到了现实中。

他已明白，自己所寻所等的人是谢衣，而谢衣就在这里，伴着自己。

沈夜突然忍不住想，不知谢衣昨晚了怎样的梦呢？可也会同自己一般沐浴在桃源雨中，遥遥相望，携手同归。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第31章

……

收拾妥当后，两人继续往纪山而行。经过昨夜休整，沈夜看上去已全然康复，未见半分疲态，神彩亦更胜昨日，似乎那些困扰在他心底的沉重隐忧，已随着梦魇过去而消散大半。

这般形，谢衣也为他兴，行路间同他谈话时，不知不觉讲起了自己当年在界的所见所闻。

据谢衣说，静湖往纪山这条路，当年并未这般畅通，有一方匪徒截杀路人不说，更有两个妖盘踞，害过不少命，因此来往客商行人皆心惊胆战。为避祸事，甚至有人不惜绕一大圈，从北面山上蜿蜒而行。

然而，每座山有每座山的规矩，北边也不是安心坦途，尤其在一场战后，山野中气弥漫，晦暗不明，死在山里的人也逐渐增多了。

“嗯……那为师来猜一猜。”沈夜笑：“如今大朝天，怕是仰仗谢偃师的功劳了。”

“师尊说笑。”谢衣摇，毫不居功：“弟不过替自己行个方便，才拿那两名作恶多端的妖，削去丹，由太华山一位兄置，至于盗匪，则是托请百草谷的天罡们代为清缴。”

“太华山，百草谷……”沈夜：“你那些年确是游广阔，也难怪收获丰厚。”

“弟界，可不是为游山玩，自应当时刻警醒，不废寸寸光。”

“嗯，界之事，为师虽有所掌控，但其中细节远不如你熟悉，今后还要跟你多请教了。”

“师尊说哪里话，只要师尊有兴趣，谢衣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这般走走停停，一路看遍山泽湄，踏落叶，迎清风，在金的秋光里行到了纪山。

此番重回故地，又有沈夜相陪，谢衣自然格外欣喜。站在山脚，他盯着云雾间时隐时现的峰，只见秋艳，层林尽染，满目翠黛金红，泉飞瀑缀其间，山腰间偶尔一角殿阁，清幽古雅，甚是迷人。

遥望一番，谢衣忍不住叹：“当年我便幻想过，若能请师尊来我这纪山小筑中歇息几日，于秋月畅饮一番，当真此生无憾。只可惜……仅是想想罢了，而想过之后，往往徒增惆怅。”

“为师不已经来了么？”沈夜抬观山，淡然：“如今来也不晚。”

谢衣，微微一笑。

沈夜看向纪山，见群峰巍峨，龙行虎式，峰峦间毫无瘦骨嶙峋之，秀丽而圆，上群峰合抱，然后于东北方分一来，斜而上，恰似一支菡萏递莲台，平缓悠然，引日月华，纳山川灵气，中必定空寂清雅，视野绝佳。再细看去，隐隐似有建筑安居其上。

沈夜不由一笑，指着那方：“你往日便住在那里，对么？”

“师尊慧如炬。”谢衣笑：“弟不愿人打扰，将房舍建筑在东北方的悬崖上，通路由地底转，布置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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