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赏月

白日，薛成走一家客栈，拐上楼。一个小厮过来，迎他了一间厢房。

魏士萧坐在中间，桌上摆着一张展开的地图。他佝偻着，摆茶杯，见到薛成走了来，不不慢地起，垂首抱拳。

“末将魏士萧，见过将军。”

“免了。”薛成轻拍了他的肩，然后看到他一瘸一拐的走回原位坐，沉默着。

明蓁挎着篮来采买东西。在薛府不比在里，穿用的一些琐碎要自己置办好，但好在十分自由。她这么多年也攒了不少钱，所以买起东西来也是毫不吝啬。刚从胭脂铺来，正好到了午时，她就转了隔的客栈。

客栈中间摆着张台，说书的老坐在上面，摇晃脑，滔滔不绝

“说到我们齐国与吴国的那场战役，那叫一个彩！”

“吴军十一万将士，最后竟败给了仅仅五万军力的青州军！”

“诸位且听我慢慢来……”

正值午时，客栈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明蓁托着腮，坐在二楼上座，津津有味地听着说书。直到客栈人渐稀疏，周遭静来，只剩说书人一惊一乍的声音。

过会儿，小二经明蓁的示意，将说书老带到了二楼，她的面前。

薛成独自坐在厢房，一杯一杯地倒酒喝，神黯然。

刚刚魏士萧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青州将士都在等着你带他们杀回京城。”

“只要将军愿意，随时可以东山再起。”

“五年了，将军。别让将士们等到心寒。”

薛成抬起左手，狠狠地在自己的断臂上。扭曲狰狞的伤疤遮在衣裳。那里的伤早就不血了。只是，一到夜里，战士的嘶吼哀嚎，血成河的尸山，那一幕幕重现在他的梦里，一遍遍地撕开他心里的伤痂。

小九从窗翻了来，见薛成在喝酒，急忙上前。

“主，您的伤还没好全，不可……”

“好个！”薛成扔开酒杯，整个人倒在垫上。

二人沉默许久。

说书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房间。薛成听着听着，自嘲地笑了。

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隔一个女的声音响起，气息声非常熟悉。

薛成站在门一动不动，小九小心翼翼地看向薛成

“主，要不，再喝一杯？”

“闭嘴。”

经小二带路，说书人走来坐。明蓁先是大力称赞了一番老的说书功力，然后掏了一张银票，推到他的面前。

“不可，姑娘，这……”

“这一百两，买先生一个月，不知够不够？”

“……姑娘是想？”

“我希望先生接来一个月说书，都讲刚刚那个故事。”

“只讲这个故事？”

“对。”

老虽然有些不解，奈何明蓁手阔绰，他看着那张银票犹犹豫豫，最后还是收了，并向明蓁作保证。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嗯，一个不之请。”

“姑娘但说无妨。”

“就是，”明蓁有些难为，顿了会，于是又掏了一张银票……

“刚才故事里的那个，薛孔联姻的节，先生把它去掉不讲，可以吗？”

“这……”

老思索片刻，看着明蓁乞求的神，摸着胡大笑声。他将银票推了回去，

“我老应了你便是。你这姑娘哟……”

明蓁挎着小篮轻快地走了客栈。

二楼厢房，薛成还站在门，神不明。

“是她？”他突然没没尾的问了一句。

“是。”小九垂，他之前溜翠竹苑时听到过明蓁的声音。

他觉薛成的绪不像刚刚那么低落了，又试着开：

“主，这明姑娘，还有钱的。”

“诶，等等我，主！”

夜里，明蓁扒着树，盯着底的薛成，目光炯炯有神。

没一会，她见薛成忽然放剑，朝着树走过来。

越走越近，直到他站立在树，挠了挠，一副犹犹豫豫的样。

明蓁看得疑惑不已。

然后，薛成倏地仰起，望向她：

“姑娘，你要不要、要不要来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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