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正向他奉献最宝贵的生官，以此证明她是何等低劣、一无所有，而他无与比地贵富足。他第一次审视自己，发现那是矗立在大地上的丰碑。他应该名垂青史，如成吉思汗。他都快把自己动哭了。

第二天维告诉雷文，欧妮在更衣室，很久没来。维是夜场牌，雷文只是个见习生。雷文冲更衣室，欧妮穿着浴袍，坐在凳上，呆若木。看雷文来，她把垂去。“我疼。”她很小声地说。雷文解开浴袍仔细检查，没有伤，只是胳膊上有两块淤青。他松了一气，拉起欧妮。欧妮赤地站在他面前，安静乖觉地由他帮自己上衣服。雷文蹲，为欧妮穿上时，他看见了欧妮的和。他也觉得疼，心里。“你忍一忍。”他也很小声地说。

欧妮在夜场又待了一晚就回学校了。离毕业还早，她还有很多东西要学，红莓只是让她每星期一次到夜场。她很快就打起了神，谈笑风生。在夜场她倒是很容易和雷文见面，还有埃里克。她在他们两个面前张牙舞爪，毫不在乎地谈论天晚上解锁的新姿势，还吓唬他们，说她多麽期盼和他们玩一次三人。但一见维她就说不话，只是低着、讷讷走开，同时不停地拿角余光瞟着维。雷文不知这是少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真心慕，对维有好，那太正常了，夜场里有不少女孩喜在维附近转悠。欧妮陪客人过夜有时会收到额外的打赏，她可以保留五十分之一。她竭尽全力地让客人满意，攒了许久的钱，买了一珐琅质的手链。她把手链给雷文，雷文惊讶，不知欧妮为什麽突然送自己礼。欧妮气恼地跺脚说：“给维！”雷文纳闷，其他女孩都把东西维的衣柜，他不理解欧妮为什麽要假手自己。是埃里克为他解惑：维发现衣柜里的小礼总会好好地收起来，他从不问是谁送的，如果是零他不会吃，是饰品他也不会来。如果雷文转送，他就会知手链是欧妮准备的，看在雷文和自己要好的份上，说不定会一，虽然可能不太大。不过还没等雷文送手链，维就因为过量使用“酒”被送医院抢救了。他很时间没现，夜场里小消息，他早就死了，据说医生打开他的腹腔时，血直冲上天板，就算红莓舍得钱，那麽严重的伤，神仙也救不回来。欧妮闷闷不乐地要回了手链，三天後，她的屍现在女生宿舍的浴室。法医鉴定，她用果刀狠刺自己的小腹，一刀刺後，她还拧转刀把，把小腹横向划开，压爆，她把切成了好几段。整个过程她无声无息，所以浴室外有人走过却没有发现。

金吉儿并不难过，她反复说欧妮本来就不是她的女儿，是当初错抱回来的、不知谁的孩。她养大了欧妮，如今欧妮自作主张地去死，没什麽不可以；她真正的女儿说不定在哪豪宅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地过好日呢。雷文觉得是自己害死了欧妮。欧妮说疼，他说忍一忍。铭心刻骨的疼能忍，开破肚的疼自然也能忍。维没错，他也不想让维有所负担，所以没有告诉维欧妮曾经给他准备了礼。那手链不知去了哪里，清理遗时没有找到，或许欧妮把它带了地狱。她应该是地狱了，宗教史老师说过，人类历史上现过的几大宗教，不约而同地说自杀的人会地狱。

救救她吧，玛利亚！雷文在作为教室布景的大理石雕像前跪，吻着童贞圣母的足尖，泪涟涟。他在心里万千遍地呼喊玛利亚，渐渐地，却变成了玛丽安、玛丽安、玛丽安不怎麽说，玛丽安现在很好。康拉斯基夫人希望贴服侍的女心纯洁，所以玛丽安还保持着童贞之。康拉斯基夫人早年丧偶，无儿无女，她很少门娱乐，最大的好就是拜访各类宗教团，四搜罗古代宗教的赞诗，在自家园修建的小神殿里声唱诵，时不时来一次禁祈祷。她喜怒无常，求疵，虽然玛丽安兢兢业业地伺候着她，也没少挨她的耳光和鞭。不过她还算喜玛丽安，几次说过以後会释玛丽安自由。虽然不知是什麽时候，但总有一天，玛丽安将不再被人控制，她可以离开最北方行省，她可以随自己的意愿恋、结婚，她可以和丈夫相亲相生孩，而不是像金吉儿那样，接受一摊、完成一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