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东来，沈寒香免不得疑惑，便问了。

“儿还不知，老爷今儿冲着哥儿发了好大的火，把东来打了一顿，连大少爷也被了几。”

沈寒香吓了一，心想，沈平庆七八年来也未见得动一次真怒，这次怕是气得极了，忙问什么事。

一听是公的事，她反倒笑了。纸包不住火的事，如今终于发了，想着要劝着沈柳德，别和沈平庆对着才好。

结果沈柳德背上带着伤，反倒神奕奕靠在床上，两个丫给他剥生吃，似已不痛了一般。

一粉褂的小丫给沈寒香捧茶，她接过来却没喝，“看你倒不像挨了教训，早知你如此怡然，我还不来了。”

沈柳德坐起，三分得意地凑近她面前，神秘兮兮地小声说：“老太太要给我主了。”

“什么主？”沈寒香蹙眉问。

“先时你不是担心将来老太太知我看上了个戏，要发火么？”沈柳德便将昨日为什么打了张大学士的庶，公又如何由得他握着了手，略去沈平庆打他不说，只说沈母都说了些什么，他懒洋洋靠在个枕上，悠然咀嚼一颗胖生：“今晚上老夫人请公来，在老太太那用完膳，好好命人将她送了回去。方才二过来，说祖直夸她的样貌人品，说不得你就快有个嫂了。”

沈寒香放心来，笑了笑说：“没事是最好，谁我嫂不打，路上听小厮说，担心你被爹打坏了，既然无事，又叫我来什么？”

“这些天我怕不便府，也不好明目张胆去找她，你要是去……”沈柳德一时兴过了，没留神挨着底席，疼得咧嘴，但还是笑着，“便给她传个书信什么的。”

沈寒香便问信呢。

“等你什么时候要去，打发个人来拿便是，我今晚上就挑灯写。”

想必沈柳德要绞尽脑用尽平生所学给公写什么叫人脸臊红的信，沈寒香答应了，不过却有奇怪，便向沈柳德说了从前沈母如何涉三个儿婚嫁娶，不说是妻，便是如氏、林氏等人，也都是正经人家姑娘。

“公怎么不是正经人家了？”沈柳德声。

“别吼着我，我也不是什么正经主，不该来给你说这个闲话，就是奇怪祖这么容易便准了。要真收来给你个妻也好妾也好，你兴了便好。只白提醒一句，别兴太过，耽误了读书。你如今是没个息才什么都得让人着拘着，不想一想，若你是个举人老爷了，再不然是个知县大人，你说要收谁，只要你有那个势力，谁还约束得着你不是？”

沈柳德了，似真听心里去了。

沈寒香便站起来，吩咐他早睡，叫底人找两个当值守着他，怕沈柳德昨晚上和人打了架，一早又被沈平庆吓得，晚上发作起来也好有个人去喊大夫。不过沈柳德因公要门这事心里郁结纾解，一夜好睡，次日一早就叫东来给沈寒香送他要给公送去的诗。叫了两声，一平素没在跟前伺候的小厮来回说东来还躺着，沈柳德这才反应过来，便使这人去给沈寒香送。

打发人去时千万嘱咐了一番，要叮嘱沈寒香越快送去越好，最好是今日便能去。

小厮转回来，沈柳德还问过一次，听说沈寒香答应来了，才又躺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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