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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层的搁架上，一排金黄隐隐反着灯光, 自从太皇太后薨逝, 司宝女史奉旨将全玉玺印宝都收在此。

修的手指缠住了披帛的一端，无声无息地将那芙蓉扯一片瀑，落在了地面上，飘飘地到了罗汉榻前，又慢慢升了上去。

玉盒打开，张珠心一阵火，背后也了一汗，手指及盒中那半边青铜卧虎，沁凉人。

她掏丝帕，将半边虎符裹了，放怀中，又将玉盒关闭，锁上玉锁，包好布帛，放回原，完这些已有些气吁吁，扶着柜门了两气，才又关上了柜门。

握着披帛的手有些颤抖，茶一涨一落如，不多时浅可见底。张珠侧坐在榻沿，披帛地搭在案上，案几的木面也了一块。

两滴汗从她鼻尖坠落, 玉盒上多了一团珠。

张珠屏息静立了片刻, 忍不住转看向屏风，侧影投在橱柜门上，张的颌绷了一条不太自然的曲线。

衣架横杆上的藕披帛，因门开门关轻轻了两，繁密的粉芙蓉纹跟着动了动。

她忍不住伸手指抹了去，了一气，从怀中掏那柄玉匙，轻轻地咔嗒一声，玉锁开了。

“你再恨我，我也没法。”张珠咬了咬牙，站了起来，将披帛一剪为二，那了一段的披帛缠了几缠，被她牢牢在手里。

张珠抬起，盯着屏风，依稀可见帷幔低垂，毫无动静。今晚的汤里，她特地安排御厨和御药加了安神的药，为了让赵棣能好好睡一觉。赵棣还夸她贴心，想得周到。

忙了大半个时辰，张珠靠着罗汉榻用完了一小碗粥，又洗漱了一番，这般折腾，帐幔里依然毫无动静，平日警醒的赵棣睡得死沉。晚词来在她耳边悄声回禀了几句，张珠松了一气，了，看看更漏，见要四更天了，挥手让众人退了去。

张珠踮起脚, 那从枢密院调来的半块虎符应该是个不大的盒。她伸手摸索过去，将上最小的盒取了来, 又凝神静听了片刻, 悄声走到案边, 小心翼翼地放，解开金黄印有朱红团龙纹的布帛，里上了锁的碧玉虎纹盒来。

张珠将床的银铃解，放到脚踏，把披帛的另一端慢慢穿过赵棣颈后。

案几上的定窑冰裂纹茶盏悠悠泛着泽的淡蓝，白茶沫早已消退，碧的茶中浸了半朵芙蓉，转瞬成了粉，跟着另半朵也变了。

赵棣依然蹙着眉，发丝散落在枕间，双手叉放在。

寝殿悄无声息，她方才似乎觉得屏风的帷幔动了动, 等了会儿，自嘲贼心虚大抵都是这样疑神疑鬼, 但额已渗了一丝冷汗，手足冰冷。

的灯光照得山浮动。

殿外伺候的女听到银铃声，赶轻轻推开寝殿殿门。晚词已带着两个侍抢在她们前了寝殿，稍后又退了来，吩咐替张娘去备一碗火鸭丝粥来，又安排女去添灯油换蜡烛。

又停了片刻, 她伸手握住那瑞兽门环, 轻轻拉开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