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迟暮。一曲昔日在汴河中秋上令众人沉醉不已，今日却在黄河边沙场上成了命之乐。

两军渐渐分开，聚拢到双方主将边，剩的三百多家军老兵双目通红，他们从青涧城来，哪想到第一战就是要和大赵禁军自相残杀。

似接过备用的箭袋，一弦六箭，如星般向阮玉郎一人一。

四面竹制旁牌唰地竖起，挡在了阮玉郎前。四名持牌骑兵心惊地看着几乎全穿透旁牌的羽箭，尚在颤抖不已。他们双手发麻，旁牌摇晃跌，后立刻有人跃扶住旁牌，见上两人的盔已被利箭歪，不由得都背上一寒。

阮玉郎放紫竹箫，凝视着前方大石上端坐着的赵栩，叹：“这旁牌经过六郎改制，竟能挡住小李广的全力手。六郎你真是天纵英才。可惜壮志未酬，便要如这黄河东，一去不复返。”

赵栩却大笑起来：“看来你京师失利，未能里应外合，只能釜底薪，要背上臣贼之名了。”

阮玉郎静静地看着他：“你是我侄，也是难得一见的厉害人，我便留你全尸，也好让她死心。”

赵栩拧眉：“你这么老了，还这么痴，可惜只能付诸东，也是可怜。河东路晋地禁军会跟着你造反，难不成还有郭家的人？”元禧太的生母郭皇后于代北应州郭氏名门，满门皆是武将。阮玉郎应是接受了郭家残留在军中的势力。

阮玉郎摇，淡然：“多说无益，你是自裁还是要死于军之中？”

赵栩边众人愤慨之极，家军的副将厉声喝：“你们可知我们是永兴军路家军？护卫燕王殿京师勤王，你们河东路庆祚军威胜军平定军的将军们和我们将军素有往来，怎敢犯上作？！”

阮玉郎边的一人大喝：“我们才是勤王军，奉德宗皇帝遗诏，遵寿郡王之令京勤王！曹氏一脉祸大赵宗室，残害龙龙孙，有何脸面霸占大位？”

赵栩心中一动，臣贼的名义阮玉郎不肯背，那么他勤的是什么王？定然不会是赵梣，难依然是赵棣？还是赵元永？许多蛛丝迹浮现来。

“阮玉郎——”赵栩放声喊。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赵栩计不如人，毫无怨言。你若杀光这些家军，自有西军找你报仇。”赵栩笑：“但你想要拿我尸首文章，却也不能。”

他双手一撑，便腾空跃起，直往那奔腾不息的壶瀑布中坠去。服飞扬，宛如轻云。河澎湃凶猛，转吞噬了他。

似红着大喝一声：“听我号令，跟着我冲去。”他箭无虚发，护着成墨和方绍朴，带着三百多家军骑兵向东面山退去。

阮玉郎领军追了片刻，见似依然勇猛无敌，便挥手停军：“先回壶，往游搜索赵栩。死要见尸。”

骑兵逐渐回城，不多时和后面的步兵会合，开始沿着黄河往游细细搜索，不费什么功夫，便找到了赵栩方才所穿的服，还有一只靴被河中树桩挂住，也送到了阮玉郎的面前。阮玉郎却命令沿途继续搜寻。

不多时，有人回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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