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尽如他意，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况他又在意什么“节义”名声，成王败寇而已。待天在手，他自有法赢回人心。天人，都只是他局中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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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定府乃大赵河北西路的首府，掌六州事务，与契丹接壤，城中建筑却青砖粉墙，亭台楼阁纤巧秀丽，素以园林建筑名冠大江南北。七夕的真定府宛如江南，灯火千衢，笙竽，繁华如许。

刚城的陈太初和苏昉一左一右，护着九娘，缓步在沉沉人海中移动，往府衙附近的元旭匹帛行去收取京城和赵栩两的消息。

他们了中京，不停蹄一路奔袭，日行四百里路。了大赵境后，河北路的飞递送的信息极为频繁，每晚歇后，九娘都要和陈太初苏昉章叔夜商议一两个时辰，整理好文书再遣人送往中京给赵栩。

抵达匹帛铺，掌柜了迎接众人安顿来。九娘草草梳洗过后，惜兰给她被鞍磨破之悉心地上了药，见她咬着帕疼得满是汗，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声：“娘这一路赶路太甚，磨伤得太厉害了，再不休养恐怕会留疤。不如和郎君们说一声，在真定歇一日，剩余四百里路不到，后日夜里也能到大名府了。”

九娘摇：“二哥已经到了大名府，我们需早些会合他。你勿跟人提起这伤。”

惜兰叹了气：“两位郎君方才特地叮嘱我提醒娘，若有伤，万不可逞，大名府至汴京还有七百里路呢。”

“不要，我练骑那阵也是这样的伤，一两个月伤疤就掉了。”九娘示意惜兰给自己穿上裙。她离汴京越近，明明一路平安无事，却得厉害，心也慌。这两日收到京中的消息看似无事，她却总觉得烟雾重重。

陈太初和苏昉都换了舒适的服，正在看各方消息。章叔夜依旧一短打，正在拭自己的朴刀。

见九娘来了，陈太初将手中的几封信递给她：“苏相说服了二府，遵太后娘娘的旨意，前几日接回了赵棣。安顿于开宝寺，命已无碍。大理寺的人一直跟着。”

九娘心中暗暗叹了气，见苏昉面如常，便低看信。这封却是张厚亲笔，字十分熟。

“京中十分堪忧。”苏昉冷静地：“中清查了两遍，不知还有没有阮玉郎的线。太皇太后又好了一些，虽不能听政，却已经能开说话。河北两路军中的将领替换要到月中才可行。西军和西夏还对峙在兰州城前，梁氏以迁移西夏不愿归赵的百姓为由，献城一事已经拖延了四五天。”

陈太初将赵栩的信递给九娘：“看看中京势如何。”

九娘见他照例让自己拆赵栩的信，柔声了谢，取了小银刀，裁开信封。

“六哥说和亲仪式颇顺利，完颜亮已带着女真人及中京盟约回黄龙府了。李穆桃也已动返回西夏。大同驿擒住了三批刺客——”九娘一顿，声音哑了去。赵栩不隐瞒此事，自然是为了让她放心，他轻巧一句带过，但个中凶险，她亲经历过几次，知每次都是生死关极为凶险。

陈太初和苏昉对视一，也不她。陈太初抬手给九娘倒了一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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