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却见九娘在盥洗架前忍笑忍得肩背抖动，气得他倒仰着跌回床上，抓起一旁的丝薄被蒙在脸上，挡住了自己的面红耳赤。

床边传来九娘的两声轻咳：“我既请缨跟着六哥北上，便想着要尽心尽力照料六哥。若六哥不喜阿妧这些服侍的事，也不用藏起来躲着我，我唤成墨来就是。”

丝被一掀而开，赵栩睛闪闪亮：“不许唤他，成墨手笨脚讨人嫌。阿妧现在调得很，看来你爹爹的话你没放在心上。”

九娘将他当成孟忠厚，细细替他拭手脸，笑：“我爹爹说的那些话，世上的人都会如是想如是说，便是以前的我，也是这么想的，又有什么可放在心上的。倒是六哥为何发那么大脾气，吓得我爹爹险些摔楼又心神不宁地要投湖。莫不是你了什么心虚不成？”

赵栩想也没想过有这等好事，阿妧会亲自来服侍他洗漱，人跟跌在云堆里似的，全都跟着那帕走，轻一些，如羽挠心，重一些，肺腑舒坦。听了她的话，半晌才回过神来。

“没有的事，你又调。天间的人能懂你我二人的只有我你两个，他又懂什么。我担心你胡思想才训斥了他一番。他毕竟是你的爹爹，有个孝字压着呢，你心里要是不痛快，只跟我说，别一个人躲在屋里生闷气。”赵栩柔声。

九娘将帕放了，扶他半坐起来，侧仔细端详了他一番，却没见到赵栩的耳朵再动上一动：“放心，我没有不痛快。只是这盥洗之事，我勉能行，梳束发我却真的不行，不如我让惜兰来可好？”想起自己日常替孟忠厚梳的小小总角，不到一个时辰就变成两个兔尾茸茸地翘在上，不知为何代了赵栩的面孔，九娘笑得促狭，又觉得经过昨日的波折后，赵栩今日竟在她面前了几分孩气，而她却也甘之如饴。

片刻后，章叔夜和方绍朴听到屋里传唤，赶行礼。两人见到赵栩都一愣。

赵栩却不在意两人面的古怪，他被九娘这么尽心尽力地服侍了一番，昨夜因孟建积压的郁结全没了，心里畅快之极，接过章叔夜呈上的信件，了：“季甫办事极快极稳，就这么安排。”

章叔夜躬：“请殿和郎君楼用膳。后院匹一应事全都准备妥当了，巳时发前往鹤。”

九娘一怔：“鹤？我们是要走鹤去大名府？”

赵栩继续翻阅着手中的信件：“不错，使团从封丘沿黄河往开德府去大名府。我们穿村越镇，走南太行山东麓到鹤，再往大名府去。”

章叔夜：“忠义伯方才收了张理少送来的衣冠和官印文书，大概是吓着了，恐怕得殿再同他说说。”

赵栩转看向九娘：“我们不便面，有些事便让你爹爹以监察御史的名去办。你放心，我会看着他，不会事的。”

“可会给六哥添麻烦？”九娘无奈，孟建在算账查仓这些都能脚踏实地，但监察御史却是极需细察和决断之能的。

“没事，我是要他去找别人麻烦的。”赵栩笑了起来。

九娘心中一动，“鹤？昔日的朝歌——六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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