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见到九娘，站直了。

九娘站定在他前，久久才问了一句：“他可醒了？”

似摇摇，看着九娘要去推门，才低声说了句：“你放心。”

九娘一怔，想起避居瑶华修的陈素，放手，转了过来：“我有话同你说。惜兰，你守在这里。”

似跟着九娘绕过半边走廊，见湖面银光微闪，他眨了眨，才觉得睛有些刺痛。

“请你永远别告诉六郎那件事。”九娘沉声，话里有个请字，却毫不客气。

似看着九娘的睛，最终慢慢退后了一步，颓然低了：“你说的对，都是我的错。她才——”他抬起了：“我不会害六郎的。”

“你已经害了。你害了他，害了他娘，害了陈元初，害了整个陈家。你若甘心你的契丹人女真人。我们毫无怨言，两国战不择手段。可你别再你的似，别念旧恩，别顾旧，从你去秦州的时候，不，从你在苏瞻边暗助阮玉郎的时候，你就不再是似了。”九娘沉声：“你不知什么是害他，什么是保护他。你以为你在对他好，其实一直都将他往渊里推。不是你悬崖勒一次就叫对他好。”

似怀里的刀轻轻抖动了几，大的躯慢慢佝偻了去。

“我要你永远别再跟六郎纠缠不清。”九娘走近一步：“大哥，你既选了堕那阿修罗，纵使本非恶，却已与天人为敌，难结善果，何必再苦苦纠缠放不？”

似沉默地看着面前的少女，神定，眉目清朗，并没有对他的愤怒和怨恨，依稀就是那位能将昏暗囚房都照亮的女。她邃的眸，似乎一能看穿他的命运，自从他背弃契丹，他就知自己空负一绝世武艺，也不会有什么好结局。知上京被攻破，他心底那个黑的却没有被大仇得报的快意填满，反而越来越空越来越难受。

似艰涩无比地问：“你是如何知的？”他是说了谎，陈素是不是因为知他说谎才选择家修的，他不知。他见不到她，他还是不甘心。

“因为她告诉过我，你第一次闯，应是在那年的清明节后，而不是在端午前夕。”九娘坦承，正因为这日极不利于六郎，她在柔仪殿才立刻定权宜之计，好让陈元初有周旋的余地。

“你端午前夕确实是了，但你并没有来见她。既然你选择了维护她的清白，维护六郎，就该一辈守如瓶。六郎姓赵，他是大赵的燕王，他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这一步。他知他是谁，他要什么。你不能因自己的一念猜测就毁了他。他娘亲为了他宁可家修，那才叫保护他。似，别把六郎变成又一个你。”

似面如死灰，心亦如死灰，半晌才嘶声：“我——没有这个意思。”

“大哥，你知吗？我以前常跟你说，鹿家的鳝鱼包会给你带来好事。”九娘柔声：“能带来好事的，不是包，是你能舍执念，放不甘。你还来得及重新来过，王似，吴似，抛开似耶律似完颜似，你才有机会看着他守护他。灭契丹也好，一统北国也好，三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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