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六娘笑：“二哥在呢，你担心什么。你要是想他了，我就请六郎带着他看望你就是。”

九娘掏帕到孟忠厚嘟嘟的小手中：“大郎，快去替六姑姑泪，她今日这么好看，哭成了大脸可不好。”

孟忠厚了帕，转又搂住六娘的脖：“不哭不哭，不哭不哭。姑姑乖，姑姑不哭，七包包。”他扭着大东张西望：“包包？包包？”

六娘咬着忍泪笑了起来：“好，姑姑乖，姑姑不哭，大郎可要记得姑姑的模样，姑姑给大郎买包。”

孟彦弼看了看时辰：“走吧，我陪二叔送六妹妹。”

贞娘走到老夫人跟前，双膝跪地磕拜别。老夫人亲自扶她起来，心中百集，无语凝噎。阮眉娘走了，孟山定自尽，太皇太后不放心陈青，如今连孟在也成了她要防备的人。她已经吃不准太皇太后心里究竟想些什么要什么了。阿婵原是能荣耀孟家护着孟家的，现在却更像那夜的她，成了孟家的肋。她已经死心了。这一辈，她唯一对得起的，就是太皇太后。无论如何，她都要护住阿婵。贞娘若能在里护着阿婵，她也就安心了。

***

文德殿常朝已近尾声。因官家赵梣还病着，御座空的。这几日已经习惯了的各重臣也没人在意这个。珠帘后太皇太后还不肯放弃，持要再议陈青征一事。赵栩虎视眈眈等着即位，如果陈青再掌兵权，岂不如虎添翼？

苏瞻扬声：“娘娘！熙州、巩州已失，秦州被围，秦凤路永兴军路援兵状况如何京中还没收到消息。但大赵西军三十万大军，素来敬仰齐国公。当年陈汉臣大旗一到，西夏就自动退兵三十里。连西夏将领们都说陈汉臣一人，可抵十万军！若有齐国公征，秦凤路和永兴军路的各将领必然能同心协力，事半功倍！秦州军民若知齐国公亲自挂帅增援，必然士气大振！击退西夏指日可待！”

半个时辰后，文武官员陆续散朝退了来。枢密院的朱相眉皱和曾相公相偕走台阶，忧心忡忡。今日苏瞻、谢相为首的各重臣鼎力支持陈青征，加上向太后、定王也认为陈青，无往而不利，最终当场决议，由陈青任“征西大元帅”，尽快往西军率秦凤路永兴军路两路集结在凤州和凤翔的二十万大军，对阵西夏。秦州被围，文书不到，这即位一事还悬着，燕王的母舅却又要重掌兵权，手握大赵最英的禁军，只这么想一想，朱相就疼。

陈青和赵栩见苏瞻并无陈似一事的打算，也都只能罢了。张厚却在廊等着苏瞻。燕王所料不假，陈青果然立刻见机请缨离京，如此一来，陈家脱困，西夏有难，一举两得。就算阮玉郎有什么后手，可只要陈青手握西军，放大赵，谁能对赵栩即位说个不字？你什么计谋，也比不上兵权用。再加上早间他得知上天果真有，竟令伊人芳魂重归，张厚难得地和颜悦，眉心的川字纹都淡了许多。

“苏相——”张厚的心十分不错。

苏瞻默默走台阶，并不停留。

张厚疾步跟上他，才觉得苏瞻似乎突然就老了，腰背不再那么得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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