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叹了气站了起来：“那就完了。”

这连陈青都忍不住问：“什么完了？”

陈又初也叹了气：“还得四五年可不完了？那二哥早就被着尚主了。啧啧啧，赵浅予我二嫂——”他打了个激灵，啊呜一咬得西瓜四溅：“我还是留在军营里别回来了。要不然那一声声太初哥哥——”

陈再初笑倒在藤床上：“还有，太初哥哥——阿予走不动了！走不动了！要抱！！！那时候她几岁了？”这两个学着赵浅予嗲的声音，学得自己都一疙瘩。

陈又初幽幽地摇：“五岁吧？见到二哥就走不动路，赖着要抱。”

这兄弟二人对视一，齐齐打了个寒颤，埋啃起西瓜来。

魏氏了起来，却忘记自己一把发尾还在陈青手里着呢，啊呀一声疼得要命，也顾不得了：“太初！阿予难喜你？娘怎么一也不知？”

陈又初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娘哎，你连儿我的生辰都不记得了！咱家除了爹的事，你还知啥记得住啥啊。

陈太初再也受不了他们，弯腰将蒲扇捡了起来，闷声说：“没有的事！娘你别听三弟四弟瞎说！”他转要回房，走了几步，犹豫着转过想开，看看弟弟们，还是算了。

魏氏笑得眉弯弯：“对了——太初啊！小九娘说她可愿意跟我一起呢！”

陈太初脸上更了，两步就闪了垂门。

陈青闷笑着在妻额上弹了一记：“有你这么捉儿的吗？别动，就要好了。”最后一个字虽然近似呢喃，陈再初和陈又初却都听到了那个“乖”字。两兄弟互相看了一，齐齐翻了个白，站起来也不回地捧着几片西瓜，连跑带地逃了院。其实，四公主那样真不算什么。咱亲爹才是最可怕的！谁愿意留在家里天天被他们恶心！

***

翌日，孟家的车晃悠悠经过观音院门。九娘照常掀开车帘，朝相熟多年的凌娘打声招呼。

却见一个少年，穿一靛青窄袖直裰，一乌发用青玉簪束着，朝他如菉葭倚玉树，又朗朗如日月怀，光映照人，正笑看着自己。

九娘惊喜地喊：“陈表哥——”这么巧，原来你是陈娘的儿啊，原来陈娘是你的娘亲。

她朝一旁的凌娘：“凌嫂早！”凌娘笑着朝她挥挥手。

车里的四娘一呆，几不能呼，可看着对面的六娘那双眸，却不敢去窗。

陈太初远远地看着那车过来，觉得那一步步似乎踩在自己心上似的。他手心里都是汗，后背也都是汗。一呼一之间，耳边一切声音都远离。

直到车帘掀开，那小人儿的面容，宛如晨，她展开笑颜，有如琼葩堆雪，又如新月清，一双眸中莹然有光彩转。

车里的九娘回笑着告诉们：“是陈表哥来吃凌娘的馄饨呢。”七娘探看了看：“真的是陈表哥，这么早就来吃馄饨，他家可在城西呢，有那么好吃吗？”四娘死死掐住自己腰间的丝络，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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