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郎年岁正好，只是他生母是个字也不识的，又是那样的，这几年把他养得实在有些鲁钝。五郎是个会看的，不像六郎那么狠得心。你看这两年璎珞被官家厌弃，五郎还是待她甚好，可见是个心的，将来侍奉你，必然恭恭敬敬。只要二府的相公们在，咱们早早给他选一个贤淑的皇后，守住祖宗家业倒也不难。只是他像大郎，喜人。后里你以后可要警醒着，别狐媚才是。”

向皇后听着太后的气，恐怕这太一位，还是属意吴王了，只能问：“那二府的相公们如何看？”

太后了气：“二府想来也是肯的。只是蔡佑此人，虽有宰辅之能，这两年却急功近利。大赵日后还是要靠苏瞻治国才行。你只需记得，这朝中绝不能任由一人独大。”她看着向皇后了，这才稍微安心来：“五娘你嫁给大郎这许多年，对政事知之甚少，也要多知一些才是。他日老去了，这大赵，可就托付给你了。”

向皇后心中一痛，哀哀地哭了起来：“娘娘！”

太后摆摆手：“好了，前除了准备大郎的事，还要想着替吴王选个好王妃。翻过年他就要十六岁了。待官家的事一了，了丧制，就让礼名册吧。”

待向皇后带泪去了，太后才觉得燥，起来，她撑着唤来女史，扶着她躺倒榻上，才合上歇息起来。

她七岁就被姨母曹皇后召中，如今算来，在这皇中已经整整五十二年，历经三朝。自从她了皇后，她肩负起赵家的江山后，她就不是她自己了。三十几年来的历历在目，她来不及回味来不及伤。明年大郎本来要给她办万寿节，如今他却躺在那里毫无知觉。她甚至只能乘着这空隙才能为他伤心难过……心忧如焚，心急如焚。

太后侧朝里躺着，任由两行老泪顺着角，只后悔自己年纪大了心也了，早就该杀了那两个炼丹的士才是。可心里却又走灯似地，开始想着汴京城里哪个小娘最适合吴王妃。

***

木樨院的夏夜，微风习习中传来阵阵琴声。七娘白日看了那梁皇后的艳史，又见自己虽然不去表叔母的福田院慈幼局帮忙，却也得了帖，过几日又能去玩，来了兴，夜里扯着四娘和九娘到她屋里听她弹琴。

四娘和九娘着听她弹了两曲。九娘连连告饶，直说自己是俗人，一心想着吃喝，正是那十四不弹里的“对俗不弹”。气得七娘扔琴追着她打，哪里记得教习女先生一再叮嘱的要洁淡泊，要清丽而静，要和而远。

四娘看着她们二人歇了来，忽地开：“你们知不知张珠今早为什么红着睛来？”

七娘一愣，自从金明池一事后，她不知为何，看见张珠和四娘，心里总怪怪的，亲近不起来。早上众人也留意到张珠双目红，却无人敢探个究竟。

四娘说：“她家的女使悄悄地告诉我，说张大人要将张珠送回福建祖屋两年。张珠哭了两天了。”

七娘和九娘都轻声惊呼起来，明年就是女学甲班公主侍读的年了！熙宁四年的两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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