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犀在正事上从来不假客气, 也很直白地问李丞相：“要等到盲人瞎夜半临渊的时候才可以吗？”

“先向圣上提来，请圣上警醒。方略，”程犀苦笑了一声，“您理事务的本事我还有没学完的，您都这般说，我又如何能有包治百病的良药？摸着石过河罢了。”

一个最显的问题就是，他们本解决不了兼并。但是仍然有人前仆后继, 试图能够趟一条路来, 程犀就是其中之一。

“早，没人愿意。我如今良田千顷，让我吐来, 我也不愿意。再说说你，你知为什么人人想科考官吗？一旦中了士，周围的田都会自己跑到你名，求你庇佑，别说你不知。要变革，革的是谁？是你，是我，是对自己动刀，自己剐自己。”李丞相如此诚实，程女婿也是无言以对。

李丞相问：“你要怎么试？有方略吗？”

程犀：“若只有忧，我可以不提。可还有外患呀！到时候□□羸弱而魏国休养生息之后再度侵，怎么抵挡？拿什么抵挡？”

李丞相：“对。”

尤其是李丞相, 更是明白什么是牵一发而动全，他很直白地告诉程犀：“现在还不是时候。”

程犀却不是一个遇到难题而退缩的人，即使一时没有很好的办法，他也决定向皇帝建言，在小范围试行。

“就因有外患，现在才不能大刀阔斧地动手！弱的人是经不住虎狼药的，仔细病没治好，先把自己治死了。”

程犀很痛快

程犀回京有一些日了, 也在不断地见人。国家需要行调整了, 这是他与亲近的人商谈的一个主要的议题。无论是岳父还是妹夫, 都很赞同他这个观。但是对的作方法, 这二人也都没有一个能够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办法。班田授田之法是不行的, “括隐”倒是个办法, 然而两个熟谙基层政务的人都认为这事十分难办。

对此，李丞相并不持乐观的态度。毕竟是自己的女婿，也不是从事什么不光彩的事业，李丞相还是尽心地给程犀提供了三建议：“一、要缓，不要树敌太多；二、要小，不要贪大；三、用术。”

程犀气结：“那时候就晚了。”

“我总是要试一试的。”

李丞相接着说：“好，就算咱们肯对自己动刀，谁跟你一起呢？学生？属？亲友？图的什么？你这边抑兼并，帮你兼并而升官的人，自己就会开始新的兼并。不要说那样会官民反天大，看不到那一天的时候，谁也不会放弃前的利益的，他们的妻儿要吃饭穿衣，一个人，有两个儿，家一分，就觉得不够了，必要想要更多的土地。昔年鲁肃说孙权，诸公皆可降曹，唯将军不可。明白吗？势不把他们得上吊，他们不会动手，更不会对自己人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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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之后, 必然会有一些况发生，熬过去了, 续命，熬不过去，完。有识之士也会在心里嘀咕, 并且对蛛丝迹忧心忡忡。多少人苦心钻研朝代兴亡的规律，希望能够找原因，从而避免这惨剧。事实证明，这些都是垂死挣扎，该完的还是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