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素微一笑：“是。”她对齐王的态度也客气了许多，亲自经过了教匪围城，才知齐王这真本事是不糊的。有能力的人，是值得正视的。

齐王欠还了半礼，：“坐。”

齐王也不是个什么和蔼辈，单刀直：“说正事吧，邬州是你守来的吗？”

与其这样上不着天不着地的，还不如他继室那样就算乐着呢。

这样的女人，在齐王里已经没有别上的义了, 只剩无聊无趣烦人。

谢麟惊愕过后即想明齐王用意，问就问、考就考，反正素素的本事是真的！齐王的样，是不会拿这件公事来儿戏的。答应一声，便派了人回府去叫程素素到幕府来见齐王。

但是这一次他得承认，不怕事的女人确实省心。他本来就本不在意程素素, 他是妾之女, 还是什么士的妹妹、状元的老婆，齐王用得着在乎她吗？当然不用。唯一的印象还是因为迟幸中意她，仅此而已。

不是齐王瞧不起程素素, 他从来不因年纪而小瞧人，只是以常理推测，当存疑而轻信。他需要亲自见到程素素, 确定这些是她的，才能将她的话当作证据，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为夏偏将说话。

。

程素素谢了座。

齐王将她打量一番，居然说了句客话：“倒比几年前大了些。”

程素素袖薄薄几张纸来：“都在这里了。”

程素素听到谢麟传来的“考校”二字，也明白齐王的意思了。没有生气，齐王如此派，倒让程素素觉得他靠谱了。以往只知齐王会用兵，上次也是他收拾的败局，却皆是远观，并没有实质的受。这样心思缜密，才是能让朝中大佬也放心让他统兵御敌的人。

程素素：“非妾一人之力。先是，官人北上，教匪来得突然，被沿途驿丞识破。驿丞急警，夏偏将因教匪惯驱百姓攻城，亲自城伏击，通判等城疏散城外灾民。不意夏偏将殉国，副职了缺还没补来，是营中几个校尉事，校尉战死，妾才不得己事急从权。”

程素素知他问的是什么，答：“是。因城中乏，妾为酬粮，与城中富、米商借贷，日结算。少了多少人，就少买多少粮，每天数目都不一样，照着这个算比靠脑记还清楚。”

直到这一次程素素了大用。失去邬州，对朝廷、对齐王而言都算不得什么大损失。可是她在要关而还守住了，这就不简单了。如果真的是她自己的本事的话。

谢麟接了纸张亲自递给齐王，齐王飞快地翻看了：“记得这般清楚？”

很快地收拾妥当，程素素乘车到了幕府，在门前停住车，由来人迎了去。一路上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这里是齐王幕府，她且没有这个面可以在幕府里乘车坐轿。程素素安然若素，一路到了齐王面前。与谢麟，端端正正给齐王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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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言语之中也郑重了起来。

齐王问：“何时知的警讯？夏某何时城？通判等何时城？校尉何时战死？你又如何理事？”

齐王问得仔细：“筹粮又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