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呢。

方云宣心里着急，看了看左右，厚起脸吆喝：“薄大馄饨！”

喊了几声，倒是有看的，只是没有一个人过来吃。方云宣脸涨得通红，臊得。这要是一碗都卖不去，可得多丢人。

别说，这世上还真没有不开张的油盐店。

又等了许久，一个带着小娃的大嫂路过馄饨摊，小女娃闹着要吃，大嫂哄了多时也不用，只好问方云宣：“这，多少钱一碗？”

可算来人了。方云宣满脸堆笑，大嫂吓了一，退一步，跟手里拉着的小女娃商量：“咱们不吃这家成吗？娘看这人觉得瘆得慌。”

方云宣差栽倒，心：“大嫂您吃馄饨又不是选，难去酒楼吃饭，也要先看看厨得俊不俊？”

女娃站着不肯走，跺脚耍赖，摇不依：“就吃这个！就吃这个！”

大嫂实在拗不过闺女，叹了气：“就依你！”说着话又问价钱。

方云宣忙：“五文一大碗，三文一小碗。”

“啥？”大嫂吃惊：“咋这么贵？我割一斤生才二十文钱，你这一碗就要一大块的价钱？”

“这可不贵了，大嫂，我这馄饨是用骨汤的，汤鲜味，还有这些菜，紫菜、虾米哪个不用钱呢，您光算钱哪行？”

大嫂听了方云宣的话，犹豫：“骨能熬汤？那能好喝？”

她还想絮叨，小娃却等不了了，扯着母亲的衣襟，看着就要哭。大嫂无法，跟方云宣商量：“太贵了，这样，我拿跟你换一碗。三个换一碗大的，成么？”

方云宣笑：“这哪成。一个也就一文钱，三个换一大碗，我不亏了？”

“那添一个，四个换一碗，总成吧！”

方云宣苦笑：“成！就四个，也算我开张了。”

这是第一个顾客，方云宣也不赔不赔了，可着劲儿的给盛了一碗，碗里的馄饨冒尖冒尖的。

大嫂舍不得吃，端在小女娃面前，自己坐在一旁，用勺舀一个，凉了喂女娃吃。小娃嘴小，馄饨个大，小娃着馄饨，腮帮鼓鼓的，吃得兴兴。

孩兴，大嫂也兴了，这边喂她，那边也舀了一勺汤喝了，一砸吧滋味，是好。跟平常吃的馄饨不一样，平常她们都是用白汤，吃了不如这个味儿鲜，细品汤里还有清甜的味。又舀了一个馄饨吃了，更是满意，馄饨儿又薄又劲，面不粘牙，馅里的汤十足，好像那骨汤的味透过馄饨儿，全都丝丝缕缕的渗了馅里。

买卖就是这样，有了第一个顾客，就不愁第二个。大嫂还没走，跟着就有一个挑脚的挑夫过来，问了价来了一大碗，喝了汤，就连声喊好。他的广告效应极大，周围看着的人渐渐聚拢过来，见他吃得满嘴冒油光，也忍不住想要尝尝。推车前或坐或站，一会儿就挤满了人。

方云宣忙了起来，一边包一边煮，馄饨一定要现包现煮现吃，不然味就差了一大截。顾客三三两两的上门，方云宣看着笸箩里的铜钱越聚越多，心里乐开了，比他前世挣第一笔工资时，还要有成就。

过了午后，赶集的人群渐渐散去，方云宣收拾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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