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汉一脚踢过去：“还不回屋等啥？”

徐氏闪一躲，猫腰了厨房，老脸上全是笑：“你等着！”

说着话去把方云宣剩在锅里的馄饨捞碗里，递给冯老汉瞧：“这还剩不少，够咱俩吃的。”

冯老汉张嘴就骂：“得了馋痨了？”

伸手捞了一个，放嘴里，又骂方云宣抠门：“咋不多剩！”

方云宣与韦重彦回了偏房，方世鸿免不了又是一顿气恼伤心，两个人劝了一回，坐来吃馄饨。

折腾一早上，腾腾的馄饨已经凉了，方云宣只好歉：“本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想让你吃乎的。哪想到……”

韦重彦端起碗来，边吃边赞好：“好吃！馅汤鲜，你瞧瞧这馄饨儿，薄得都能照见人，泡了这么久都不烂，吃嘴里劲弹牙。你这手艺真是不错，开个酒楼准火！”

方云宣知韦重彦这是宽他的心，话里多半是有分，动之余又添了几分好。

“你可别诳我，我是指着这东西养家糊的。你说实话，是真好还是假好，若是真的，我明日就开摊卖馄饨去。”

韦重彦：“怎么不是真的！我这人从不对兄弟说假话，这东西真是好吃。只是开摊……太辛苦！起早贪黑，也挣不了几个钱。你若有意，我在杜将军帐给你谋个差使，不比你去摆摊？”

方世鸿连声称好，方云宣却笑着谢，婉拒：“我这人脾气古怪，一个人自在惯了，受不得拘束。多谢重彦兄的好意，我还是摆我的摊，挣两个辛苦钱，在乡中奉养老父即可。”

韦重彦听了这话，立刻会意，方云宣走不了，方世鸿的病太重，实在不易挪动，跟前又离不开人照顾，方云宣哪能跟他走呢。挠了挠，忙说自己思虑不周。

吃罢了早饭，方云宣收拾了碗筷，到井边洗涮净。

韦重彦此行是专为护送杜益山的，在此耽搁半日，心早就飞去了京城，不敢多呆，吃过早饭便起告辞。

方云宣送他上了大路，彼此过珍重，韦重彦嘱咐：“我看你岳丈一家都不是好相与的，你万事要多留个心儿，不要轻易相信人才好。”

方云宣笑：“我知，等父亲的病好些，我就想法搬走，离开洛平，离他们远远的，让他们想害人都没找我。”

韦重彦看他没有半沮丧，心里也轻快些，不再提这些糟心事，反劝他：“你上还有伤，千万别累着，不然骨难好。”

方云宣笑着，又了一遍谢。

韦重彦走后，方云宣便开始张罗卖馄饨的事。

他早就想好了，一面张罗起馄饨摊，一面开始加工一些木摆件，挑到集市去卖，即使挣不来几个钱，起码糊和买药的钱不用再发愁了。

午后县城里的老郎中来给方世鸿看诊，搭着手腕号了半天脉，眉一直就没松开。

诊完脉，方云宣送老郎中来，问他方世鸿的病如何。

老郎中直摇：“病骨髓，神仙也难救了。我开几副药，你暂且给老人家吃着，千万不要告诉他实。”

方云宣忙问：“治不好么？”

老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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