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都会给囚犯分发换洗的衣服和拭的塘。但是自从黄翎羽疯后，就连这些简单的事都忘了该怎么。老医正负有保他命的职责，在他睡着时还会帮他洗洗血汗，可一旦他醒了，就如同患了狂犬病的疯狗，见了大盆的就又叫又嚷，连带爬躲到角落发野兽一般的呜声，连喝都必须要小碗小碗地给他。如今，那垂着白缕的乌发杂不堪，就连颈上面上都是黑一白一的污秽。

如此落魄，似曾相识。

半晌，他突然从袖里取一个小，随手一倒，顿时溅得满地都是血。黄翎羽暗惊，程平却已经弯腰来，将他上的囚衣脱了最外面一层来。

这短短瞬间，黄翎羽心中转过很多念。他不知程平打的是什么主意。对方是这么接近他的攻击范围，正是最佳的手时机。但是看到刚才他洒去的那一血，黄翎羽隐约猜测到了他的意图。他的呼变得愈发平缓微弱，握着件的手。也一动不动。

一件外衣很快就被程平撕成七零八落，随意地抛在地上后，他才又将黄翎羽扛上了肩膀。然而就在他刚要离开的时候，动作忽然停顿，迈去的脚又迅速地收了回来。

转，许远许远的地方，几乎被林木完全隐蔽的地方，不知何时开始站着一个毫无声息的人。他认得，那是大殿边的人——团猴儿。

程平忽然生一无力。

团猴儿嘿然一笑，形甫展，就来到了他的面前，他扫了一泥地上的血，才慢悠悠问：“程老弟这么早就到洒血，真好兴致啊！”

程平着脸将黄翎羽复又放了来，让他自己靠着树倒在地。突然现的这人和当日在慕容锐钺前所见本不像同一个人，在主面前的团猴儿，卑躬屈膝，自称为，现在前的团猴儿，嬉笑脸，风得意。

“不知程老弟要将他带去何方？”

沉寂中，程平答：“就算不杀他，你认为他能活多久？双膝俱折，神志不清，又是这样的荒郊野外。我只是想个试验，看看这样一个人，能持忍耐到什么程度罢了。”

“所以，你用假血伪造他已经被杀的假相，然后把他带到更荒郊野外的山林里，然后日日过来看他如何自生自灭？”

程平默认。这个答案虽不远但亦不近，他虽救黄翎羽，却不会给他更好的治疗条件。他虽准备将黄翎羽放于山林，却也不准备再日日过来看他的场。他的行为，充其量只是偶尔的一念之善，也可能只是于对已经厌倦了的生活的一反抗。

就像曾经被他切断两的狗，他最后也没有杀了它，而是丢到街上让它自生自灭。然而许久以后，他又重见这条曾以为绝对没有活路的动。

团猴儿叹气又：“一旦有了善心，兵就不再是兵。你忘了自己的份，也忘了自己的职责，你并不适合在鹏组。”

“你我各侍一主，我不涉你的行动，你也没资格提醒我的份。”

“你倒还知自己是有主人的一条狗。”

至此，程平知自己一念之差，已经无法解释，双袖中擎刀在手，防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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