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

她忍不住问：“东陵，我们会白偕老吗？”

东陵抬手拉住她，他的手温宽大，拉着她往城外走去。

“我不知会不会白偕老，”东陵声音很稳，很平和：“可是我能许诺你，生死不离。”

第157章 之于归·28

叶尘没说话, 她静静看着他，想说些什么, 却是一句话都说不来 。

她知这个人, 若是说来的话，每一句都会到。

她也想白偕老, 可是他说不, 听得生死不离，她竟然也觉得, 并没有什么。

他们两个人握着手，一路走城外, 叶尘想了想, 终于：“东陵, 要不，你还是不要当泰山府君吧。”

东陵笑了笑：“少华同你说的？”

“嗯。”

叶尘垂眸，应声：“听说, 这样会好。”

“其实，”东陵面平静：“也没什么区别吧。除了我所在的东极, 这世上哪里不被俗世因果所沾染。有望，便又恶，有了恶……是不是在冥府, 又有什么区别？”

“那，”叶尘抿了抿 ：“你就呆在东极呢？”

“一辈不来吗？”

东陵看她，叶尘微微一愣。

一辈不来，其实, 这也是变相一禁。

东陵为了天苍生以自己为容禁锢了神，如今还因此将他禁……

这话叶尘说不，东陵却是笑了。

这样的犹豫让他喜，他温和声：“其实，这也没什么的。只是，”他抬手抚上她的面容，声音温柔：“我舍不得你。”

叶尘呆呆抬，有雨丝落在她的里，她神净得仿佛像一个孩。

东陵看着这个人，觉得自己用尽一生保护的，是有着这个人的天，是如这个人一样的苍生，他便觉得，哪怕是死，他也甘之若饴。

很多东西他不会告诉她。

比如当年他曾经多喜她。

又比如，他不怕在东极独自修行，他怕的是，一旦他提要辞去泰山府君的位置，天帝必然察觉他里的封印有异，以天帝的铁腕手段，怕对叶尘不利。

他这样珍视这份。

他明知这不理智，不应该，他将私置于天苍生之前。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太想拉住她的手，他太想陪伴她。在雨时去给她送伞，在天凉时为她加衣。

这是他千万年从未有过的幸福，这千万年，他永远执剑挡在天苍生之前，于是他忍不住想，能不能让他放纵一次？

让他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与自己的那个人，携手游逛山之间，不问苍生奈何。

叶尘无法知他心里压着那么多的东西，她只是陪着他，无条件相信他。

她始终想，东陵一定有自己的办法。然而她不敢想的是，也许东陵也没有办法，可对于她这样一个妖化形的神仙，她没有那么多的责任抱负。这天苍生和东陵之间，她见不得东陵为了他们，被永远困在东极，孤单至死。

两人没有举办成亲大典，可是东陵走哪里都带着叶尘，仙界自然知，这位便是传说中的帝后。

两人一起走了很多地方，东陵在外人面前永远是那副冷模样，只是他有时候开始控制不住自己，让睛里染了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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