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知晓自己的份，就是仅凭自己的形，招式和睛，就知自己是谁。

有个念，闪电般现在脑海。

——这双睛，可能已经在暗，注视我很久了。

一念至此，晴国整个发麻。

“晴国。”

他似乎在咀嚼这个名字的滋味，如此又唤了一遍。

他沙哑慵懒的声音此刻似乎有了形态，径自侵了晴国的双耳。一路沉，渐行渐重，最终沉淀凝固在晴国的小腹附近。那沉重的质，压迫着他的脏。

晴国莫名地焦躁起来。这份焦躁，迫使他不断加大手上的力。

“我——憎恨你。”

男人低语着。嗓音低沉却，语调懒散又戏谑。这使得他那句宣告般的低语，听起来如同话一般。

他的声音，在晴国的脑中留抓痕。

焦躁加重，逐渐演化成杀意。晴国死死盯着他，然后了嘴。

杀意积聚，晴国持剑的手开始颤抖。

刀剑什么的，已经无用了。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毫无价值。

舍弃掉。扔掉它们。你只需要顺应冲动，依从本能，用你的双手把这个男人——

撕碎。

“双方停手！”

还是那个苍老至极的声音，但此时却中气十足。

晴国醍醐般，清醒过来。

男人不满地哼了一声，撤剑，收其鞘。

晴国注视着他虽为暗黑，此时却红得如同燃烧的双眸，觉得些许踌躇不安。

像是遗忘了最为重要的事的失落。

确切地说，是失望与困惑杂而成的，难以言明的觉。

那人大概注意到了晴国凝视的目光，停离去的步伐。他微微侧过，回望过来，目光冰凉。晴国以为他会说些什么，而事实上他的目光只在晴国上停留了片刻，他便扭过，转离开。

奇怪的家伙。

晴国将剑往台上一，转走掉。剑尖切开木板的声音，如一声裂帛般脆。松开剑柄，剑脊仍在嗡嗡轻鸣。

“呜啦啦～老幺老幺～师兄在这里～”

这个奇怪的东西他才不认识。

“老幺你好绝～有了新就不要我了～”

那个奇怪的动从晴国背后直扑过来，亲昵地用手臂勾住晴国的脖，拼命往它那边拉。

他会被这蠢勒毙的。

“松手。”

“不要。”

“”

晴国直接用手肘猛击它的腰腹，然后耳畔响起意料之中的惨叫。我也趁机从它死亡臂弯中钻了来。

“呐，晴国，你是不是不太兴？你的对手使你生气了吗？真少见啊。”

楼陵琅突然变得正常的语气让晴国有骨悚然。

“不、不算生气。有失望而已。”

“只是有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