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家顺两枣的糟心事没少。他脑灵活会说话，背后又有个叶斗天撑腰，落雁城里没有不认识他的。现如今在大街小巷随手找个上了岁数的问一声，一提起龙山上的燕家小，个个都是滔滔不绝，张就是一句“姓燕的混小”。

洛云放睁开问：“是夸他还是骂？”

贺鸣抿了抿嘴，语气迟缓：“应该……是夸。”

虽然是山匪，可啸然寨在百姓中却声望极。劫富济贫，铲除恶，行侠仗义，说书人嘴里那些江湖豪侠的事，都叫他们了遍。每年除夕夜，还有人在城中最好的酒楼包场，专请城中鳏寡贫弱吃饭，年年如此，从不落。虽然那人从不面，但城中却人人都一咬定是啸然寨——有富在订酒席的银中，认自家曾被啸然寨劫走的银锭。

“呵……这算是义贼？”洛云放听了轻哼。盗亦有，古来贼也分三六九等，打家劫舍欺男霸女是末，有心气的就个什么不欺妇孺不偷孤弱的规矩，再往上走所图就逾大，威势、声望、尊荣……乃至……民心。民心之所向，天之所在，帝王之策不过于此，“这个燕啸……”

贺鸣低等着文，却迟迟不见他开。半晌，洛云放再度合上，略略上翘的角也回到了原先的位置：“说说其他人。”

“是。”

白纸扇田师爷，俗家姓名唤作田悬，自称早年在京城家人，后来在京城混不去了，就一路北上讨生活。最后要着饭来到了屏州。初时还曾在街摆摊给人算过命，十卦十不准，一夕名动西北。叶斗天听得稀罕，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带着一伙人把他劫上山。后来上传言，叶斗天每有大事都找他算一卦，凡事着他的卦象反着来，那就准没错。经年累月，居然让他在啸然寨里混成了当家师爷。

“在京城家？”指尖有一没一着桌面，洛云放若有所思，“知是哪家观？”

“这个……还没……京城里，我们如今……”

“去查清楚。”

“是。”

不再说话的洛云放依旧一副慵懒闲适的假寐模样。贺鸣涸的嘴，垂继续回禀：“二当家燕斐是燕啸的结拜兄弟，年岁不大，不过武功不错，在啸然寨里首屈一指。他……当年是燕啸带着一起上山的。”

“哦？”

不待洛云放发问，贺鸣径自答：“据说，早年是主仆。”

五大三无遮拦的燕大当家，曾经也是大之家捧在掌上仔细呵护的小少爷。不幸同家人失散，落西北。贺鸣不由自主拿看旁一脸懵懂的云澜，白糯米团般的燕大当家……一定也笑闹撒，穿泽艳丽绣着儿狗绣球的锦衣，大红镶夜明珠的抹额。

白玉小脸红菱嘴，双目似漆萝卜。叉着腰仰着，声气教训人：“不要嫉妒爷的好，爷的好你们修八辈也比不来。腰好好肾更好，大劲猛时间。”

浑一激灵，这画风不太对，贺鸣不敢再想。

“燕啸……”洛云放落在桌面上的指尖得愈快，似反复追索又似有了什么考量。他侧过，墨黑幽邃的双直直望向贺鸣，张言，忽而眸光一闪，又生生止住。只挥手，“去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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