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两人相对而坐，隔着窗外栀甜腻的香气与沙沙的风声，四目相对，他不退，他不让，齐齐端肃了面孔，由得视线碰撞织又纠缠。时光凝滞，静可闻针尖落地之声。半晌，燕啸洒然一笑，笑意未达底便沉声发问：“那天你我两家联手剿匪，洛大人是当真存了心要一并灭我啸然寨的吧？”

像是料不到他会有这一问，洛云放再看他一，眉梢微挑，底仍是一派不可摧的冰寒：“燕当家不也‘机缘巧合’掳走了舍弟吗？”

我算计你，你却也从到尾防着我。你不信我，我也没信过你。两家都不是小白，那就谁也别哭谁可怜。以后的事，咱骑驴看唱本，一步一步走着瞧。

“要论合作，他是最好的人选。”见田师爷言又止，燕啸了手掌，一字一句说得缓慢，“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一室寂然，唯有话音袅袅，低低盘旋回绕。列位当家躯一震，挂在脸上的懒散神顷刻烟消云散，俱是一副郑重面容。

田师爷端起烟杆狠一：“你是大当家，我们听你的。”

燕啸满意颔首，摸着若有所思：“不过，他要是能信我，那就更好。”

洛家人护犊，只信自己人。

“那就变成洛家人吧。”

低低的自语声唯有坐得靠前的几人听得清晰。三当家摇着羽扇的手顿了顿，倏然侧关注起门外的风景。二当家眨眨，傻乎乎等着听文。田师爷心掠过一丝凉风，隐约有不好的预。

那日午后，风瑟瑟，天，白日惨淡。

啸然寨上上老老小小，但凡打议事厅前路过的，都能瞧见他家魁梧伟岸、自称英俊不凡的大当家，坐在寨主大座上搓着手，蹙眉沉思：“怎么变成洛家人呢？”

“可惜了啊，里那个是他堂，他自己那枝连一个女娃都没有。就一个云澜，得喜庆，可年纪太小，不了手……”

“燕斐对女的能耐，不知对男的行不行？怎么说也是跟着我一路过来的兄弟，不好。还是找别人吧。”

想着想着，索一把扯开衣襟，左看右看，对着自己赤的膛低眉浅笑：“老话说，求人不如求己。啧啧，咱这相，这段，这腱，腰好好肾更好，绝了！”

正在议事厅外扫地的圆脸姑娘忍不住一个激灵，抖落一地疙瘩。

日暮西山，云霞如烟。

“佛曰，我不地狱，谁地狱。”大当家昂首阔步现在众人面前，双目如火，神凝重。

一字一叹息，字字重千钧。他气态俨然，他掷地有声，他俯天地仰苍穹，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如血残里独饮西风，凄然悲怆孤苦哀叹：“江湖人行事最重一个‘义’字，我燕啸不能为了我自己的事卖兄弟。所以，还是我来吧。”

风萧萧兮易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燕大当家舍得一剐，誓要把洛督军压！勾引、扑倒、压住，燕老二说了，就这么回事，男的女的都一样，牵小手，亲小嘴，扯吧扯吧摸大。

所谓舍取义，所谓大义凌然，所谓抛颅洒血。端的凛然不屈，端的豪迈大气，端的忠义无双。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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