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被查住，所以送些贵重字画，前朝名士字画、古纂奇刻往往价值千金。可程家不一样，程国丈此人有皆碑，他在这个位上呆了二十七年，自母后后再没升过官，近三十年从没收过任何人的礼。程国丈自己从来不过寿，就连家中孙办喜事也从不收礼，带了礼去的都不能程家门。”

“京官中开当平铺的也有四五家，每月的账面都会严查，当铺不得超过五分利。可查得再细，也耐不住人家有那门路。以前朕一直抓不住他的把柄，这回方才知其中关节。”

唐宛宛心里跟有猫爪挠似的，连声促：“陛快说。”

“这回是审问程家当铺掌柜时才知的。”

知宛宛脑笨，晏回打了个比方：“假设想要行贿的官员有两个，一人派小厮铺，门时小厮怀里揣着一件价值千金的古玩，了当铺把这件宝贝以几两银的低价当去，拿价值千金的东西换了几两银，当铺的账面上就记——后唐白玉貔貅仿品，工糙，死当，三两收。”

唐宛宛瞠目结，又听陛说：“真品去哪了？自然是由程国丈收了。之后程家叫匠人仿着白玉貔貅一件赝品来，再放到当铺之中去卖。”

“想要行贿的第二人让小厮拿着万两银票去当铺里买这件赝品，账面上记——后唐白玉貔貅仿品，工糙，四两卖。而行贿者带去的万两银票都了程家袋。如此一来，不光账面上查不来，银和真品还都了程家宅，赝品也转手去了，当真是一破绽都没有。”

唯一遗憾的是这一场大火烧没的家产到底值多少，却是没人知了。

最后从私库的遗骸中清算来的家产仅有八百万两，贪污的罪名是跑不了的，可盛朝律法却远远够不上诛族。再者说，程家为太后娘娘的母家，抄家可以，灭族是一定不行的。时重孝，晏回上到底着着程家一半的骨血，若是违背律例就为将外祖家灭族，能被天文人指着脊梁骨骂一辈。

何况当初抄德妃母家魏家时，抄来四千万两，都仅仅是将魏家孙贬为庶民而已。有先例在前，这回也不能越过去。

*

此时的程家一片死寂，程实甫了卧房，挥退了所有仆从，他走到床前探轻轻拍拍国丈爷，好半晌也没能把人叫醒。

程实甫微一思索，从袖中掏一只小瓶，倒一颗药，掰开父亲的嘴往他去了。

“咳咳。”程国丈疼得厉害，他甚至意识不到自己这会儿歪斜，短短几个字都有涎从嘴边往淌。程实甫凑到他耳边，低声问：“父亲，您要说什么？”

“抄家……的人，都、都撤走了？”

程实甫低声说：“后院的地翻了三尺，没翻东西来，兵士撤走了，可整个宅都被严严实实守起来了，怕是要将咱们拘禁到死。家中仆都被带走审问了，不过他们都不是近伺候的，问题不大，女眷那边早早就待过了，父亲放心。”

程国丈了两，又问：“西院……”

程实甫低笑一声：“父亲神机妙算，西院只逃来几个仆妇，剩的都张不了嘴了。”

父静默许久，程国丈右半脸个不停，没再开。

“爹，咱们程家完了。”程实甫开这么说了一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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